最后一场魔咒学考试结束的钟声敲响时,霍格沃茨礼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詹姆斯把羽毛笔往天花板一扔,差点砸中飘过的皮皮鬼,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解放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任何会动的课本了……」
西里斯早就收拾好东西,一只脚已经跨出教室:「赶紧的,回去收拾行李!我听说铁岭夏天有露天烧烤,还能下河摸鱼!」
莱姆斯微笑着整理试卷,但眼睛也亮晶晶的:「西弗勒斯说,今年院子里的香瓜结得特别好。」
彼得小声说:「还有酸菜白肉……」
连一向冷静的汤姆都罕见地露出期待的表情,用流利的中文嘀咕:「锅包肉丶地三鲜丶铁锅炖……」
莉莉在旁边听笑了:「你们这哪是去度假,是去朝圣吧?」
西弗勒斯把试卷交给监考的麦格教授,走回来时嘴角上扬:「我妈听说你们都要去,已经准备了半个仓库的食材。我爸说,今年院子里的黄瓜架都快被西红柿挤倒了,让你们去帮忙吃。」
「说正经的,」西里斯坐直身体,「跨国旅行怎麽办?我们都有护照吗?我记得去中国需要签证……」
「门钥匙。」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几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一个褪色的搪瓷缸子,一个破旧的铁皮青蛙玩具,一个绣着牡丹花的手绢,还有几个别的,「我写信给格雷夫斯先生——就是我在阿尔卑斯山认识的那位老师,他帮忙搞定的。一次性跨国门钥匙,目的地是铁岭郊区的一片玉米地。时间定在三天后,大家先回家收拾东西,跟父母说清楚。」
他把门钥匙分发给每个人:「记住,三天后的下午三点,准时激活。握住它,心里想着目的地,会有点晕,但比飞路粉强点。」
詹姆斯好奇地摆弄着那个铁皮青蛙:「这玩意儿真能跨国?我听说门钥匙管制很严……」
「所以找了专业人士。」西弗勒斯含糊地说。他没告诉朋友们,格雷夫斯先生回信时,附带的纸条上写着「替我向邓布利多问好——如果他问起的话」,以及「记得带点辣酱」。
一周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
七个人挤在一个包厢里,行李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常规行李,还有各种特产:
莉莉给李秀兰带的英国红茶和羊毛围巾;詹姆斯从家里偷拿了几瓶他爸收藏的火焰威士忌;西里斯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套精致的银质餐具;莱姆斯准备了一套高级羽毛笔和羊皮纸;彼得紧张地抱着一个巨大的泰迪熊玩偶。
列车到站后,大家分头回家准备。
西弗勒斯和汤姆一起回普林斯庄园——艾琳和托比亚已经完全康复,但对汤姆也视如己出。
「记得替我向你的父亲母亲问好。」艾琳一边帮西弗勒斯整理行李,一边叮嘱,「还有,这是我自己配的润喉糖浆,东北冬天乾燥,也给他们带上。」
出发前夜,西弗勒斯还多了个「行李申请」。
「我必须去!」巴斯里斯克盘在客厅地毯上,用尾巴啪啪拍地,「上次就没带我!汤姆都去过了!我也要吃锅包肉!我听说东北还有血肠!」
它把自己缩成手腕粗细,像条绳子一样缠在西弗勒斯手臂上耍赖:「带我去嘛带我去嘛——」
纳吉妮盘在汤姆肩上,小声帮腔:「巴斯说它可以在玉米地里帮忙看庄稼,防止野猪来偷吃……」
西弗勒斯扶额看向汤姆:「你教的?」
汤姆耸肩:「它自学成才。」
最终,在巴斯「保证乱跑」的誓言下,西弗勒斯同意带它。
艾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帆布背包,里面铺了软垫,让巴斯和纳吉妮路上待着舒服。
出发日,七个人加两条蛇通过跨国门钥匙在铁岭郊区的玉米地集合。
「呕……」詹姆斯第一个落地,扶着玉米杆乾呕,「这门钥匙比游走球还猛……」
西弗勒斯稳稳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土:「知足吧,至少没把你扔粪坑里。」
莉莉优雅地整理了下裙摆,环顾四周:「这就是铁岭?空气真好。」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有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彼得紧张地抱着泰迪熊,小声说:「好多玉米……」
汤姆已经轻车熟路了,他指着远处:「从这条小路走二里地,就到张家院子。西弗勒斯,今年王大爷还赶驴车不?」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嘚嘚」的蹄声和熟悉的吆喝:「驾!驾!吁——」
一辆驴车晃晃悠悠驶来,赶车的老头戴着草帽,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哎妈呀!这不是小伟吗!长这麽高啦!」
西弗勒斯笑了,用东北话回应:「王大爷!身体硬朗啊!俺们又回来啦!」
王大爷跳下车,挨个打量:「带同学回来啦?这是……」
西弗勒斯上前一步:「王大爷,这都是我同学。莉莉丶詹姆丶西里斯丶莱姆斯丶彼得。」
「好好好!城里孩子来咱们这穷乡僻壤玩儿,欢迎欢迎!」王大爷热情地招呼,「上车!都上车!驴车宽敞!」
七个年轻人挤上驴车,行李堆在脚边。
巴斯从背包里探出头,纳吉妮盘在汤姆手腕上好奇张望。
驴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玉米田,远处有农人在地里劳作,天空是东北特有的湛蓝。
「跟去年比,村里有啥变化不?」汤姆问。
王大爷吧嗒口旱菸:「变化大了!老张家东头又起了两间房,专门给你们这些孩子住的!秀兰把猪圈改了,现在养了一窝兔子,说是毛软和,给你们做手套!建国在院子后头挖了个小鱼塘,说夏天能游泳!」
半小时后,驴车停在一个宽敞的农家院前。
红砖围墙,黑色大铁门,院里枣树枝繁叶茂,树下一只大黄狗懒洋洋地趴着。
听到动静,正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李秀兰系着围裙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哎妈呀!回来啦!」她的大嗓门震得枣树叶子哗哗响。
第一个扑过来抱住的是汤姆——张小伟同学。
李秀兰用力拍他的背:「小伟啊!可想死我了!在学校吃得好不?看着壮实了!」
然后是西弗勒斯:「老儿子!瘦了!是不是又天天熬魔药不吃饭?」
李秀兰看到莉莉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拉着莉莉的手上下打量:「这闺女真俊!绿眼睛,像外国电影明星!你是小伟他们的同学?关系挺好哈?」
莉莉被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阿姨好,我叫莉莉·伊万斯,是西弗勒斯的好朋友。」
「好朋友好啊!好朋友好!」李秀兰笑得见牙不见眼,和张建国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张建国憨厚地点头,但多看了莉莉几眼,又看了看旁边正和西里斯打闹的詹姆,似乎察觉到了什麽。
晚饭加人,李秀兰又炒了几个菜。
长条炕桌坐得满满当当,几个年轻人加上李秀兰张建国,热闹得房顶都快掀了。
堂屋大圆桌的正中间有一口大铁锅,炖着排骨豆角宽粉;旁边是西红柿炒鸡蛋丶锅包肉丶雪绵豆沙丶拍黄瓜丶蘸酱菜丶炸肉段丶韭菜盒子……主食是金黄的玉米饼子,贴在铁锅边沿。
「都坐都坐!别客气!」李秀兰招呼,「小伟,给你同学拿筷子!小闺女儿你坐姨旁边!」
大家围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