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隔开了石室里的温暖丶成功丶和同伴们担忧的目光。
走廊里昏暗寂静。西弗勒斯靠着冰冷的石墙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挫败感。
尖锐的丶冰冷的挫败感,像一把钝刀在心脏里搅。
他以为他会成功。
他是项目的发起者,是研究最深入的人,是那个信誓旦旦说「我们能行」的人。
他含了一个月叶子,每天准时念咒,梦里都在预习变形。
然后呢?
什麽都没有。
汤姆至少还会毒舌自嘲,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门又开了。
汤姆走出来,看到坐在地上的西弗勒斯,顿了顿,然后走到对面墙边,同样滑坐下来,抱着膝盖。
两个人隔着一道走廊,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过了很久,汤姆说:「我以为我会是第一个成功的。」
西弗勒斯没抬头:「我也是。」
「我甚至想好了形态——蛇,优雅致命。」汤姆的声音很轻,「结果呢?我还是我。那个连动物都变不了的汤姆·斯内普。」
「至少你有人形。」西弗勒斯闷声说,「我有时候怀疑,我到底算什麽东西。东北长大的英国巫师,学西方魔法又掺东方道法,普林斯家族的家主但被麻瓜养大……现在连阿尼玛格斯都变不成,四不像。」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可能允许自己失败。」
「所以我们要继续。」西弗勒斯终于抬起头,眼睛在昏暗里发亮,「一次失败而已。重来。」
「重来要再含一个月叶子。」汤姆皱眉,「我不想再体验说话漏风丶吃饭只能用一边嚼的日子了。」
「那就找其他方法。」西弗勒斯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古书不全,我们自己研究。魔药可以改良,仪式可以调整。我们俩的情况特殊——你曾经是魂器,我有东方传承。普通方法不行,就创造新方法。」
汤姆看着他,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微弱的弧度:「你还是这麽……所向披靡。」
「东北话叫虎。」西弗勒斯伸手拉他起来,「走吧,回去。庆祝他们的成功,然后……开始研究为什麽我们失败。」
两人回到石室时,其他五人已经全部变回人形,但气氛并不欢快。
看到他们回来,詹姆斯第一个冲过来:「西弗勒斯!汤姆!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麽事?」西弗勒斯恢复了一贯的语气,「就是暂时没成功而已。正好,你们先练熟了,以后教我们。」
西里斯走过来,用力拍西弗勒斯的肩:「下次肯定行!我狗形态嗅觉超灵,帮你们找问题!」
莉莉担忧地看着两人:「真的不要紧吗?」
「要紧。」汤姆诚实地说,他看向西弗勒斯,「我们只能自己研究。」
莱姆斯走过来,眼神认真:「我们一起研究。阿尼玛格斯只是工具,我们七个人一起,有没有这个工具都能对抗伏地魔。」
彼得也坚定地点头。
西弗勒斯看着这群朋友,心里的空洞被一点点填满。
是啊,失败又怎样?
他们还有彼此,还有时间,还有不服输的劲。
窗外,暴风雨渐渐停歇。
云层裂开,月光洒落。
石室里,七个年轻人——五个新晋阿尼玛格斯,两个暂时的失败者——围坐在一起。
詹姆斯兴奋地描述变鹿的感觉,西里斯演示狗摇尾巴有多难控制,彼得害羞地说仓鼠视角看世界好大,莱姆斯展示自己的利爪,莉莉让指尖开出小花。
西弗勒斯和汤姆听着,笑着,偶尔插话吐槽。
挫败感还在,但被温暖包裹着,不再冰冷刺骨。
他们约定:明天开始,研究失败原因,寻找新方法。
而今晚,先庆祝已有的胜利。
因为路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