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法兰西玫瑰(2 / 2)

「那个男孩身上,有种阿不思年轻时没有的东西。」格林德沃继续说,「不是天赋——阿不思的天赋无人能及。而是......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阿不思的才华是精致的丶克制的丶被责任束缚的。而这个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的魔法看着粗糙,但扎根极深,生命力旺盛得可怕。」

文达静静听着,她知道此刻的格林德沃不需要回应,只需要聆听。

「更重要的是,」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孩子没有背负我们那样的罪孽。他不知道阿利安娜的事,不知道血盟破碎时的那种......」

他忽然停住了。

房间里只剩下钢琴自动演奏的旋律,清冷如月光。

过了很久,文达才轻声开口:「您认为,那场意外真的无法查明吗?以您和邓布利多校长的能力——」

「有时最大的魔法也解不开最简单的谜。」格林德沃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疲惫,「三个人的咒语在房间里乱飞,阿利安娜冲进来,然后就是……是谁的咒语?是我的?是阿不思的?还是阿不福思的?」

他闭了闭眼睛:「又或者,根本不是任何人的咒语,而是阿利安娜体内那个被压抑多年的默默然,终于在刺激下彻底爆发,吞噬了她自己?」

文达沉默,她知道这个问题折磨了先生半个世纪。

「我们都在逃避。」格林德沃重新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阿不思用霍格沃茨和责任逃避,阿不福思用猪头酒吧和怨恨逃避,而我......」

他环顾这个被他改造得奢华舒适的「囚室」。

「用自我囚禁逃避。」

壁炉里的蓝白色火焰噼啪作响。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夜幕缓缓降临,星辰开始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显现。

文达站起身,走到格林德沃身边:「那个男孩会改变什麽吗?对您,对......大局?」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已经改变了。」他轻声说,「文达,你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吗?」

文达想了想,诚实地摇头:「从未。」

「这就是了。」格林德沃走向书桌,拿起那本自动书写的魔法书,上面正在记录他刚才与西弗勒斯的对话,「魔法界正在悄然改变,而那个小子,恰好处在变革的中心。他连接了东西方,连接了纯血统与麻瓜出身者,现在......」

他抬起头,异色瞳在炉火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

「他还无意中连接了过去与未来。」

文达理解了话中的深意:「您打算通过他......」

「不。」格林德沃摇头,「我不打算做任何事。我只是......观察。偶尔提供一点指导。剩下的,交给命运,交给那些年轻人。」

他合上魔法书,转向文达:「说说外面的情况吧。我那位老朋友最近在忙什麽?」

文达的表情重新变得专业而冷静:「邓布利多校长正在加强霍格沃茨的防御,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伏地魔势力的扩张。魔法部依旧无能,部长对任何危言耸听的警告充耳不闻。至于伏地魔本人......」

她顿了顿:「他最近很安静,太安静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格林德沃点评道,「他在积蓄力量,或者在策划什麽大动作。告诉我们在英国的人,盯紧食死徒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先生。」文达点头,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那个男孩提到的魂器......我们需要介入吗?」

格林德沃沉思片刻。

「暗中关注。」他最终说,「提供一些古籍线索,但不要直接插手。这是他们这一代人必须面对的挑战,我们这些老家伙......」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着文达从未见过的释然。

「就在旁边看着,必要时递把刀,就够了。」

窗外,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纽蒙迦德塔楼顶层的灯光在阿尔卑斯山的寒夜中静静亮着,像一座不为人知的灯塔。

而在数百英里外的英格兰,另一段故事,正等着西弗勒斯·斯内普回去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