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2 / 2)

西弗勒斯立刻让铁丝枪落回张二伟手中,心里却是一惊。他差点暴露了自己与众不同的能力。

在科克沃斯,这些怪事总会招来父亲的怒骂和邻居的排斥。

「别瞎嚷嚷,吓着你弟弟。」张建国抽着菸袋,眯眼看着小儿子,「咱老儿子福大命大,有点稀奇事正常。」

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的酱汁冲击着他贫瘠的味蕾;猪肉炖粉条,热乎乎丶香喷喷,粉条吸饱了汤汁,滑溜顺口;酸菜馅饺子,一口下去,酸香开胃;还有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炖菜丶炒菜丶主食……

李秀兰的原则是:「孩子瘦,就得揣!可劲儿造!」

张建国话不多,但总会默默地把肉夹到他碗里,或者在他被李秀兰追着喂饭时,用高大的身躯稍微挡一下,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邻居们听说老张家从国外领回来个孩子,纷纷前来围观,带着各种自家做的吃食。

「哎哟,秀兰,这就是你那进口的老儿子?长得是挺带劲!来,尝尝你王姨做的血肠!」

「瞅这眼睛黑的,跟葡萄似的!就是不爱说话,没事,跟你家那俩皮猴子一起玩几天就唠开了!」

张伟,我们还是暂且这麽叫他吧,起初是沉默的,警惕的。但再坚硬的冰壳,也架不住日复一日的热情暖流。

李秀兰的大嗓门,张建国的默默关怀,邻居们毫不见外的善意,还有张家那两个比他大几岁的丶精力过剩的哥哥——张大伟和张二伟——拉着他满院子疯跑丶上树掏鸟蛋丶下河摸鱼(虽然摸不到)……这一切,像一场持续不断的热闹风暴,把他原本那个阴郁丶冰冷丶寂静的世界彻底搅翻了。

语言是第一个被同化的。他开始听懂那些带着浓重腔调的词句:「干啥呢」丶「嘚瑟的」丶「膈应人」丶「哎呀妈呀」……然后,不知不觉地,他自己也开始往外蹦单词。

「妈,我饿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李秀兰开口,带着一点点生硬,但无比自然的东北口音。

李秀兰当时正在和面,听到这声「妈」,手里的面团差点掉盆里,眼圈瞬间就红了,转身就搂住他:「哎!妈的好大儿!饿了是吧?妈给你烙饼去!多加鸡蛋!」

从此,张伟在东北话十级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再也刹不住车。他的性格,也在这种环境中悄然重塑。

阴郁被冲散了许多,虽然依旧不算活泼开朗,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躲在阴影里丶对世界充满戒备的小影子。他的身体像抽条的柳枝,在李秀兰坚持不懈的喂养下,虽然依旧不算强壮,但褪去了病态的瘦弱,脸色也红润起来。

至于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让邻居家枯萎的花突然复活,或者让哥哥不小心打碎的碗自动复原……李秀兰和张建国私下里嘀咕过几句。

「咱这老儿子,怕不是有点啥……特异功能?」张建国看着院子里那棵被张伟摸过之后,一夜之间花开得格外茂盛的李子树,若有所思。

「啥特异功能!那叫福气!咱老儿子自带福气!」李秀兰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甭管那些,孩子好就行!大不了以后送他去学个杂技,没准还能上春晚呢!」

夜深了,张家大院静了下来。西弗勒斯被安排在炕头最暖和的位置,盖着崭新的大花被。

李秀兰和张建国睡在炕的另一头,两个哥哥睡在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