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观虎斗,还想效法?当?年,故技重施、平白捡漏,这次可要好好掂量掂量,旁人还愿不愿意再当?这个冤大头?。”
“与?其将矛头?对准徽州这一亩三?分地,苏大人不如细想想,这场乱斗,谁才是最后的受益者。”吴遇笑笑,“一笔写不出两个宁字啊,大人。”
苏训很快就转过了这个弯。
太.祖一生,只得三?个儿子。
他贫苦出身,与?元皇后患难与?共,不离不弃,感情甚笃,即使?称帝后,也顶住朝臣压力,未纳一妃半嫔。
二人先育有几子,可战乱频频、颠沛流离,活下来?的只高宗、神宗两子。
为?替皇家开枝散叶,四十岁高龄的元皇后不顾劝阻,冒险再孕,结果难产而死。
这最后的小儿子,就是泰王。
为?抚育幼子,太祖不得已张罗续弦。
诸多朝臣之女中,唯有元皇后收留的孤女,自?荐报恩,以终生不留子嗣为?投名状,入了太.祖法?眼,顺理成章成了继后,也就是当?今太后。
细数下来?,若太子薨、遗孤殁,最后的渔翁,就是这位没什么存在感的孤女。
和他一手?拉拔起来?的泰王……
吴遇见他开窍,笑呵呵打起官腔,“哎呀,同朝为?官,和气为?先,针尖麦芒不如冰释前嫌。
如今昭郡王入詹事府,与?太子作伴读,日后太子康复,你?我?需要互相照拂的地方?,还有许多。”
“谁要与?你?照拂?!”苏训黑着脸,“不剃你?头?已是我?最大的让步,哼,休要得寸进尺。”
想到什么,他恶狠狠道,“丑话说?在前头?,你?治下学生,是驴子是马,还需凭本事说?话。”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吴遇是个好脾气,背刺也刺得十分委婉。
“我?这小师弟早就翘首企盼想与?你?切磋——通货征边论推行十数年之利弊得失。”
言外之意,大人您也别得意,您那对外贸易政策毛病多着呢!
苏训自?然领会,闻言朗声大笑。
他十分自?负,那篇策论,是他推敲数年一鸣天下之作,自?认十分完备,不曾有疏漏,更不信眼前这蜜罐里长大的少年能?陈弊论失。
“吴大人,夜郎自?大终不可取,今晚这饭我?是吃了,可你?治上若是以这等狂傲姿态应考,明日剃头?,还是势在必行。”
吴书记清咳一声,示意顾悄说?两句。
那时?刻不忘找场子的显眼包模样,叫顾劳斯哭笑不得。
他同原疏、黄五精讲这篇策论时?,确实顺带指出过这种外交策略暗含的极大疏漏。
也不知?这闲散一嘴,怎么就传至吴大人耳中,还被赶鸭子上架拿来?压苏训势头?。
大约有汪铭这等老学生在,顾小夫子课堂里,已没甚秘密可言。
“说?利弊得失也谈不上,只是学生拜读大人文章后,无心算了一笔账,这贸易战,大宁看似赚了,实则亏狠了。”
顾劳斯谦卑拱手?,“今春大寒,鞑靼厚积薄发,南侵之势势如破竹,就算是个侧面应证。”
“哦?你?这账怎么个算法??”
苏训虽狂放,但学问上却极其较真,此刻话听?了一半,将信将疑,抓心挠肺,恨不得拉着顾悄秉烛论个明白。
顾悄笑着推让,“大人明日尚有要事,学生万不敢耽搁。”
“拢共说?起来?,不过是盐铁二物,不曾算得精细,叫异族得了便宜,大人若感兴趣,明日有机会再论。”
“盐铁?”苏训沉吟片刻,如有所悟,“好,明日我?且等着你?!”
“说?到这里,下官正好有一事提请大人定夺。
先前院试,大人不是……不是公然嫌师弟笔下无风骨?”
吴遇见缝阴阳,明着拍马,暗里补刀。
“我?这师弟最好面子,便答应大人院试以玉筋篆体应答,以显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