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悄点点头。好歹也是原身初恋,明媚忧伤又短暂。
就?是细说?起来,有那么一些另类。
顾准同顾净只是堂兄弟,他?和顾影朝算不上近亲,但辈分上实?在感人。
叔爷爷瞧上了比他?还大上两岁的侄孙子,这双重禁忌,堪比狼爱上羊的食物恋顶端。
朱庭樟继续道,“当初他?没收,但回去后就?编了一只不死的替代品,一直深藏在心?里。”
顾劳斯牙疼,“你文笔怪好(酸)的勒,考虑做游吟诗人吗?”
苏朗:……
朱庭樟听出讽意,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子初也喜欢你,就?是男女那种喜欢。”
这个“也”字,就?很妙。
顾劳斯悄悄擦汗,幸好黄五被屏蔽了。
“那年族里大祭,你将他?叫出去,我看得分明,他?虽扔了你的赠礼,可风中失落很久。他?……是喜欢你那些花鸟鱼虫的,只是他?不能表现出一点的玩物丧志。”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顾劳斯正色,“我俩君子之?交淡如?水。”
“顾琰之?,难道你还想赖账?”小猪被他?的推脱惹上火,“君子之?交?那这蛐蛐如?何?解释?!你既撩拨在先,惹得子初心?动,叫他?不惜偷偷寻到老农,一点一点学这草编,甚至将这玩意儿?深藏枕边,谁也不给碰,这会你跟我说?什么君子之?交?”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悄茫然眨眼,“是子初打?小就?没见过玩具?”
“可怜哦,生在族长那一脉,从小爹不亲娘不爱,成?天只知道祠堂里边擦牌位,你说?大侄孙心?里苦不苦?好不容易叔公疼他?,送个蛐蛐给他?逗乐子,还要被你造黄谣。”
去你的造黄谣!朱庭樟一口气梗在了嗓子眼。
“你!”他?脸涨得通红,比气人他?根本气不过这纨绔!
平复了很久,他?终于放弃打?太极,“我摊牌了。”
“最?开始针对你,是因为我暗恨是你带坏……引诱了他?,否则以子初家教,如?何?会染上这不了台面的南风?但我又怕带累子初名声,不敢明着申张,只得胡乱攀咬。我承认,是我不该迁怒,我为我此前不逊,郑重向小叔公赔罪!”
说?着他?倏得起身,猝不及防一拱手,然后“免冠、徒跣、肉袒”一气呵成?。
显然这动作演练了不少遍,扯掉发簪,披头散发;甩掉鞋子,赤脚单膝;又扒掉上衣,捶胸顿首,“哐哐”一顿操作,分分钟就?把?史书里最?高级别的道歉礼都来了一遍。
苏朗上去拦都来不及。
顾悄正喝着茶呢,秃然飞来一只大码男鞋……说?真的,这“负荆请罪”,并没有感到被尊重,还有一丝丝被冒犯的错觉。
他?看得目瞪狗呆,但又觉得尤在情理之?中。
是朱庭樟这沙雕干得出来的好事!
少年衣裳不整,敞着胸露着乳,嘴里还说?着十?分引人遐想的话。
“我不管,身为族叔,你勾引子侄总得负责,现在我们有些困难,你必须再帮一把?!”
顾影朝赶来力挽狂澜时?,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
一贯沉静、山崩都不会变色的人,疾行的动作戛然而止,顾悄真真切切看到他?扶着门框,身形摇晃,半晌才稳住。
狂澜不仅没挽住,还被大浪冲了一个大跟头。
啧,好惨。
后头跟来的黄五,从顾影朝肩头探出一个头。
他?看看朱庭樟,看看顾悄,又转回去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