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打断。
大鸭梨一把薅起小公子毛领,十分哥俩好地岔开话,“走,哥尿急,赶紧带哥认认路。”
顾劳斯表情瞬间凝固:这?小学生相?约去尿尿的既视感……
出了教舍,黄五松开顾悄,赖赖突突的脸上难得严肃,“你怎么还是个祸事缠身的命格?”
这话顾劳斯就不爱听了,他一把拍开黄五,怒道,“你这?可就强盗逻辑了,被贼人抢了,难道反怪被抢的有钱?被歹人非礼,难道反怪妇人不该生而为妇?”
小公子俊俏,生起气来怒目圆睁,一片水光潋滟。
他今日穿的,又是件火狐腋毛夹袄,不见什么血色的白玉面盘,衬着?细密的火红绒毛,像极了谢家老太君最娇宠的那只貂。
黄五突然有点理解,谢昭那老牛为什么偏要啃这?茬嫩草了。
虽然那厮闷骚,人前各种与小公子为难,人后嘴硬打死也?不承认。
可黄五什么人?
这?世上,除了那串佛珠子,就属他最了解谢昭了。
头天快马加鞭,叫他从金陵赶来?送伤药,第二天他就在小公子身?上闻到了药香。
前一刻还冷脸骂他办事?不力,一个漆皮匠久寻不到,下?一秒李玉才提小公子名字,内间他就咳嗽连连,变着?法地叫他上赶着?送钱送温暖。
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种。
甚至酒楼那日,因他自作主张,将人牵扯进在办的案子里,回来?还好生修理了他一番。
这?要不是起了色心,黄五就不姓黄了。
多少?是能叫铁树开花的妙人,黄五总归是要上点心的,何况这?人还是顾恪的胞弟。
于是,外人眼?中的财神爷,十分大气地道了歉,“贤弟莫怪,我?这?粗人,只?会算账,不会说话,要不我?怎么重金到你这?书香门第进学?”
重金二字,成功叫顾劳斯熄火。
他眨了眨眼?,收起炸毛刺,十分客气地抱拳,“是弟急躁了。”
二人这?般你来?我?往,虚情假意,叫紧跟着?追出来?的原疏蚌埠住了。
他看看兄,又看看弟,只?觉牙酸。
隔着?几扇纸糊的窗户,三人并不知道,这?点动?静分毫不差地被顾憬听?在耳中。
他始终低垂着?头,一副认真读书的样子,桌子底下?的手,却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撕扯着?那早已成屑的纸团子。
课间这?小插曲,自然逃不过学堂夫子法眼?。不过顾憬知道,族学夫子向来?不管这?些。
因为……顾氏不养柔弱可欺之人。只?要不危及宗族利益,这?些小打小闹,他们从来?都是隔岸观火,任由学生自行解决的。
自行解决?顾憬垂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书页上。
他不是顾悄,也?不是顾云斐,他没有大人物撑腰,他能解决的方式,只?有……
“故君子之治人也?,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嗫喏地读出这?句被泪水侵染到模糊的句子,暗暗握紧了拳头。
第32章
黄五解决五谷轮回的功夫, 原疏已经跟顾悄囫囵说了个原委。
能留在内舍读书的,只有三?类人。有天分的、肯努力?的和?家里不?差钱的。
倒不?是族学束脩收得贵,只是正青壮的年纪, 读书见不?着?希望, 自然要早早回家各自继承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