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个早夭鬼做局的风格。”
面对已知危险等级的敌人,面对可以在初期就能轻易打倒的隐患,那个早夭鬼会选择斩草除根的灭绝,而不是大费周章的培养。
羂索面无表情的越过层叠的建筑,看着那骤然升起又如同气球一样脆弱破碎的领域,又问了一遍:“这些计划是谁定制的?”
真人的培养计划,不是那个推算细致、行事无痕、不用谎言不留隐患的谨慎理性人主导的。
而是别的,懂得人心、懂得人类阴暗面的其他人提出,又同早夭鬼商量后进行完善的。
呲呲——
突然,一个古怪的电流声钻入了里梅的耳中,经历过一次科技冲击的他,几乎瞬间就将视线锁定在了九十九由基身上。
但在里梅将冰凝咒法下意识甩出之前,半步之后盘坐的羂索却先一步拽住了他的手腕。
“哎呀呀,太令人惊讶了,羂索大人,没想到会被看破到这种地步。”
在同伴的侧目下,九十九由基伸手扶上腰间的对讲机,将音量的旋钮微微转动,让所有人都明晰的听清那个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嗓音。
“真是,无论怎么模仿琉璃,果然还是比不上他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日下部笃也和胀相一愣,同时放心的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使用对讲机的人现在在哪,但如果是这道声音,哪怕他人没来,他们的安全也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是你啊,”放开冷静下来的里梅,羂索笑盈盈的弯起眼睛,回应了那个一次未曾正面接触过的特级术师,“难怪你们明明这么早期就发现了真人的能力,甚至成功预测了他的诞生地点,却仍然选择了培养,而不是提早祓除。”
能通人言的特级,他们可不是那些低级低智的杂碎们,可以轻而易举的被操纵和看透其行动轨迹。
哪怕是引导真人怨恨自己,早夭鬼也会选择将这个不稳定的诅咒控制在身边进行监控和研究。
可偏偏具备限制真人能力的他们,选择了多此一举的剧本培养,还埋下了这么多不在掌控中的烟雾弹,只为了合理的将他引出——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回敬我曾对你的算计吗?”羂索屈膝撑起下巴,似笑非笑地问,“咒灵操术使,夏油杰。”
原来如此,他们的行事方式确实是不同的。
“…陀艮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你收入囊中了?”
里梅和他离开了据点,他最后一张特级诅咒的手牌多半也已经沦陷。
拥有着更换身躯的术式,羂索从平安时代存活至今,以不同的身份和各式各样的敌人进行过千余年的争斗和交锋。
这是第一次,他被这种狡猾的小伎俩气到发笑。
但是怎么回事呢,这难以抑制的喜意,这胸腔中久违的震动,他为何——如此愉快?
“羂索大人,”对讲机的杂声中,夏油杰答非所问的问道,“您很在意琉璃吧?”
里梅和胀相一愣,满脸古怪的看向了波澜不惊的羂索。
这又是什么展开?
“千年来,第一次有天元大人之外的术师看破您的布局,还是个背负天与束缚的短命孩童。”
听着夏油杰沉稳优雅的声音,对琉璃一直保持客观社交态度的九十九由基和日下部笃也,敏锐地看向了那个露出浅淡笑容的男人。
这家伙……
“您曾有过各式各样的转生经历,迟暮老人、青壮少年、或者幼童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