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的重压。
咦?
……这是,怎么回事?
这好似陨星的情绪在一瞬之间坠落又消失,激得乙骨忧太下意识地拽住了胸口的衣服,另一手迅速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试图调整那紊乱的心跳和呼吸。
注意到乙骨忧太异常的表现,琉璃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悟、杰,他的入学交给你们了。”
“琉璃?”
看着疾步离开的琉璃,乙骨忧太的瞳孔在那骤然降落又突兀撤走的沉重压力中,难以克制的颤动、紧缩,本站在原地的双脚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砰。
一声闷响,引得夏油杰和五条悟的侧目,他们意外的看着那个跌坐在地面上的少年,有些困惑的走向乙骨忧太,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已经不见踪影的琉璃。
六眼毫无阻碍地穿过层叠的建筑,精准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咒力波动。
“……是硝子。”
她听到了多少?
五条悟愣了愣,下意识地就想追上离开的人。
“悟,”夏油杰拽住五条悟的衣袖,轻缓地摇了摇头,“别追。”
急促的呼吸声中,乙骨忧太也伸手拽住了五条悟的衣袖。
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少年,睁着有些泛红的眼睛,茫然地询问道:“……琉璃大人在,伤心吗?”
五条悟看着乙骨忧太身上咒力不稳定的波动,看着好似被刺激到的里香在乙骨忧太的压制下,一次次显现又一次次消失。
半晌,才露出了一个轻松懒散的笑容。
“……是啊,毕竟硝子来了嘛。”
乙骨忧太呆呆地看了一眼已经无人的空荡走廊,又看向身前两人面上如出一辙的浅笑,喃喃出声:“只有……那一瞬。”
棕发的少年停下道歉,向前踏出那一步的瞬间。
里香感觉到了那人无意间透出的,一闪而过的怅惘。
好似承载着超越人体极限的重压,好似反复经历的痛苦煎熬,好似无数次燃起希望后的颓然……而后,那个情绪突然消失了。
在两位老师注意到之前,在发现里香察觉到他情绪的一刹那,琉璃大人果断的、没有任何迟疑的,掩藏下了所有的情绪。
然后平静地,没有任何波澜的说出了那句冷淡的嘱托。
……在那短瞬之间,那位大人在想什么?
飘落着细碎花瓣的回廊另一侧,并肩的两个棕发身影牵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我可以当作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没头没尾的,但是她大概听懂了事件的主题。
“我不能。”
“如果哥选择成为诅咒,我也会接受现实的。”
虽然不知道她的诅咒能不能成功,但琉璃做出决断时,应该是有至少七成把握的。
“我不能。”
硝子叹了口气,随手转开打火机:“这是第一次吧,被我撞到你失控的样子。”
被所爱之人诅咒,在死后陪伴在其身边……多么残忍又浪漫的话题啊。
那两个家伙瞒着的竟然是个这么大的事情,也难怪对她也没透露一点消息。
“……嗯。”
正如夏油杰猜想的那样,琉璃曾做出过许多利用他人达成自己目的的举动。
但大多数情况下,琉璃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算好一切。
就像是夜蛾正道曾撞到过的那个意外事件一样,琉璃会预测他会在什么时间点会被拦下;在夜蛾正道没能反应过来的这短瞬中,他能行动到何种地步;以及这个被伤害的人之后应该如何处理等。
可乙骨忧太太特殊了,在完全意外的消息冲击中,琉璃没来得及完成全部的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