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放嘿的笑出声,“伤的不重,但伤的巧。子弹直接在头上蹭过去了,蹭下来一溜头皮,帽子都打飞了。再往下沉半厘米,脑壳子也得跟帽子一起飞。”
据老李说那小子当场就吓尿了,一直哆嗦到目的地,到那边裤子都是老李帮忙换的,站都站不起来,吓傻了。
“欠该的。”周敏可不会可怜这种人。
不知道天高?地厚,眼皮子浅,只能看到眼前一亩三分地。
现在服软了倒是好?事?,省得以后折腾出大问题来。
两口子带着孩子,说说笑笑的回了家,老支书他们已经吃饱了,还把屋子都收拾出来,屋里烧的可暖和了。
“吃饱了吗?这里还有窝头。”周敏把带回来的窝头捡到盆里,问老支书。
“吃饱了吃饱了!”老支书连连点头,“那么一大?锅菜粥,我?们几个都给吃完了。原本还想省着吃的……”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多吃没有,但一两顿饱饭还是能有的。”周敏笑道:“在林场的好?处就是有定量,老许也能弄到些粮食补贴补贴,比村里要强点儿?。”
老支书叹气道:“要不是姓王的那小子胡乱折腾,咱们也不至于饿成这样。不过大?家伙儿?都商量好?了,等?下雪就上山。小许啊,你跟着去不?”
他看向许放。
许放道:“这次就不去了,我?们林场那边也去打猎,估计派出所也会弄俩人跟着林场那边一起。”
老支书点点头道:“不去也成,打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又累又冷还危险。如果弄下来的东西多,就多给你家砍两刀肉,总不能差了事?儿?。”
几个人厚着脸皮过来蹭个休息,人家愿意在这种时候煮厚厚的粥待客,那绝对是极高?的规格了。
“那您赶紧休息吧,小火车返程还得有几个小时呢。”许放也不矫情,“等?打猎回来再说也不迟。”
“爸,派出所好?玩吗?”躺在炕上,许晨压根睡不着。估计是一天吃了好?俩瓜,有些撑着了。
许放想了想,道:“还行吧,现在派出所也没有什么事?儿?。每天就是巡视车站,配合市里的一些押运行动。”
说是林场派出所,可治安这一块基本轮不到派出所管。
因为林场有自己的保卫科,里面都是正经的退伍兵,真枪实弹的,兵力强悍程度比派出所高?了不少。
这时候的派出所内部还没有那么正规,什么没经验就读了几年书的小年轻,解放前就在警察局混日子的老警察等?等?。
不过所长?指导员都是上面委派的,上过党校的那种老兵,他们所长?还是侦查员出身,相当厉害了。
派出所这一块管的也挺杂的,那些偷鸡摸狗的,赌博抽大?烟的,还有偷摸当半掩门子的,都属于派出所管理。
可架不住这边人情世故多啊,抓个小偷,指不定是谁家拐弯八道沟的亲戚。赌博的备不住上面还有人撑着伞呢。据说市里车站那边更扯,三只手的佛爷会给派出所上供,为的就是被抓了关两天就能放,不会被上手段。
而且这时候也没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遇到事?去找派出所,老百姓普遍对穿制服的人比较畏惧,或者说是抗拒。
真出了事?儿?,譬如像李有德和张彩凤这样的,如果是他们穿来的那个年代,指不定撕吧成什么样呢,张家心狠一些,直接能给李有德整个盗窃罪然后跟他离婚。
但现在,两家子执火明?杖干一架,以李有德跪下写保证书为结果,就平了。
两口子照样过日子,张彩凤跟没事?儿?人似的,见人打招呼。李有德倒是申请调去山里面值班半个月,主要是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不好?意思在这边待着了。
山里值班的都是老爷们,晚上骂个几宿,心里的火出了,也就没事?了。
真要遇到什么大?事?,这林场还有保卫科呢,也轮不到派出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