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还萦绕着孟柯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了的模样,肩膀上因为孟柯的眼泪和汗水还湿着一大块,崔小动自认难以冷静面对门外的卢缙尧二人。
“不许动手了啊!你刚才那样很危险的!你们两个谁再动手,就把你们扭送给警察!”
崔小动一出病房,保安立刻对这个身手非常专业的危险分子进行了口头教育,崔小动卖乖地笑了笑,保安临走之前又在走廊尽头用眼神示意他们不准再在走廊里发生冲突。
长话短说,孟柯还需要他。
卢缙尧赶在崔小动开口之前就是一连串的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他身体不好,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崔小动沉声打断。
他音量并不高,语气平和,声音回荡在楼梯口空旷的空间里却有着不容辩驳的压迫感。
“你们没想到他经历了多少痛苦才有了今天的生活,你们也没想到爱他、尊重他的人为了让他平静健康地生活付出了多少努力!甚至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你们都没有想到要帮他叫医生!”
崔小动并不想过多地剖陈孟柯过去的痛苦,而他对于孟柯的付出都是出于爱的心甘情愿,并不需要面前这两人了解和知情。
可是孟柯自己、他和所有爱着孟柯尊重孟柯的人,一次次把孟柯从情绪崩溃的边缘拽回来才有的平静生活,他不允许被人再次破坏。
“如果刚才我没有赶到,你有想过要怎么救他吗?你只想着你父亲临终的愿望,只想着你作为子女必须要为你父亲尽到的孝心,对不对?你自始至终都根本没想过你在伤害他!”
卢缙尧被巨大的惭愧裹挟着,不停地向崔小动恳求原谅。
“你为了你的父亲可以这么自私地伤害一个陌生人,从你作为儿子的身份我理解你,毕竟人都有私心,可是你父亲呢!没有一个父亲可以对自己的孩子这么自私!”
崔小动喉咙里滚过一阵酸苦,他终于决定要替孟柯做这个决定。
“孟柯是我的爱人,是我家庭的一员,他和你、和你的那位父亲,和你们那个家,没有任何关系。回去转告你父亲,如果他真的对孟柯还有一丝愧怍,就不要再打扰他伤害他。”
崔小动转身看向被他拽出病房又掼到墙上的衬衫男人,“就像我说的,人都是有私心的,为了保护他,我也可以不计代价。”
“就这样,你们走吧。不会允许你们家的任何人再出现在他视线里。”
卢缙尧突然抬起头盯着崔小动身后,崔小动也顺着他的目光缓缓回身。
孟柯扶着墙壁慢慢走过来,苍白着嘴唇,眼底一片沉寂。
“我会去见他。”
“老孟,”崔小动跑过去把他揽进怀里,“不许去!”
孟柯仰着脸看向崔小动,“要去的,有话问他。”
从病房出来时刚好听到崔小动的话。
没有一个父亲可以对自己的孩子这么自私。
孟柯绝望地抵着门板。
“孟柯,你听话,不许去!”
孟柯湿润的睫毛像一只穿越风雨残翅的蝶,短暂地停在崔小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