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抹了眼泪看清来电显示,哑着嗓子应道:“喂,爸爸……”
“哎,泊亦宝宝。”
“好啊,一会儿去接你。”
崔小动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车门边的储物格,转头盯着孟柯,鼻翼翕动着眼泪径直往下滚。
“跟我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难吗……你说我逼你……”
这段争执因为泊亦到家而暂且搁置,两人带着小朋友在卫生间洗澡,小孩展示和爷爷逛超市买的新泡澡小鸭,在崔小动身上溅了水。
崔小动脱了上衣给泊亦冲洗头上的泡沫,手挡住他的眼睛。泊亦低着头,擦干脑门儿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崔小动左下腹那条粉色的刀口。
“小爸,你这里怎么有这个呀?”
“小爸遇到一个坏蛋,坏蛋biubiubiu,我就受伤了,大爸给我缝的。”崔小动把光溜溜的儿子从浴缸里提出来裹好浴巾往房间里送,亲了亲小孩泡澡泡得热乎乎软绵绵的脸蛋,“所以我们泊亦宝宝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好哦。”
泊亦趴在崔小动肩头,小手好奇而小心地抚摸小爸后背的伤痕。
孟柯坐在凳子上看崔小动身上的那些疤痕。
大大小小的伤都没让他流泪,他最多的眼泪都落在了孟柯眼前。
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无能为力的失落又一次卷土重来,孟柯靠墙坐着,按住疼痛的额角。
突然一阵急促的拖鞋触底的响动,崔小动一回头没看到孟柯跟进房间,放下泊亦之后几乎是一路狂奔进卫生间,扒着门框看到孟柯好好地坐着,这才闭了闭眼睛,粗重地喘气。
冷战的氛围持续到了第二天各自上班之后,崔小动后知后觉他是不是确实把孟柯逼得太紧了,一瞬间懊恼地想趴在办公桌上哭一场,午休时间立马提着面包水果去了一院。
搂着孟柯在办公室休息了一阵,肚子里泊宁的动作才慢慢平息。
“老孟,下午要不请假吧?”
孟柯拒绝了崔小动要他请假的提议,也拒绝了崔小动要请假陪他的提议。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最好忙起来,越是闲着,他越是会把简单的一件事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细想。
“老师,老师?”邓毓凡发现孟柯今天尤其爱走神,小心地碰了碰他袖子。
“……啊。”
“今天查房结束了。”
“……哦。”
孟柯刚站到病房门口,一众医护簇拥着送急救的病人推着移动床高声提醒避让直直地冲过来,眼看着就要和孟柯的侧身相撞,邓毓凡情急之下拽住孟柯的胳膊往病房里拉。
他没有料到孟柯思维迟缓加上六个月的肚子身子笨重,两人齐齐朝后仰倒。
即使有邓毓凡的半个身子当了人肉垫子,胯骨处传来的震颤波及腹部,孟柯侧身搂住隆起的孕肚闷哼一声。
病房里的病人家属手忙脚乱地过来把孟柯和邓毓凡扶起来,邓毓凡吓得不轻,支着两只手不敢碰孟柯,磕磕巴巴地问:“老师,你没事吧……”
肚子坠痛了一瞬,孟柯扶住肚子轻轻活动了手脚关节,被病人家属搀着在墙边靠了会儿,肚子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