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的时候却有很多。
巨大的无奈被孕期本就并不稳定的情绪裹挟着,把一颗在此刻尤其脆弱的心攥得皱皱巴巴,久违的自恨感又一次席卷全身。
他也想抱一抱泊亦小小的身体,亲亲他的脸颊告诉他,“爸爸没有生气”,可是他也知道,情绪的失控是一种传染很快的隐疾。
家里有他一个病人就足够麻烦。
戳进掌心软肉的手指在孟柯自我挣扎了一番之后又慢慢松开。
会留印,崔小动会心疼。
“泊亦,宝宝看着爸爸,”崔小动紧靠着书房外面的门板坐在地板上,红着眼眶把泊亦的眼泪擦了又擦,给他顺着胸口,“不能再哭了好不好?再哭要难受了宝宝。”
“爸爸,还在生气……”泊亦趴在崔小动肩头,小手的掌心还贴着书房的门,“是不是因为我哭了,所以爸爸,生气了……”
“爸爸没有生气,泊亦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爸爸怎么会生气呢?”崔小动搂着小孩拍拍后背,“爸爸在书房里跟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说会儿悄悄话,一会儿就出来了。”
“真,真的吗……”泊亦打了个嗝,揉着眼睛把耳朵贴到门板上,小小声地抽噎着说,“爸爸,你快点出来哦,泊亦也想,跟你说悄悄话。”
“里面的老孟同志,听到了吗。”崔小动曲着指节敲了敲门。
喂了热水安抚了好一会儿,小朋友的情绪才勉强稳定下来,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书房那扇紧闭的房门。
“泊亦,小爸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要那个小朋友的道歉吗?”
泊亦缓缓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崔小动,小胸脯因为哭得久了不住地起伏。
“他踩到了你的手,还推了你,你想不想要他的道歉呢?”崔小动托起小孩儿那只淤着血的手,用脸颊轻轻贴一贴。
“想。”小朋友把脸凑过去贴贴崔小动的脸,小声地应。
“那就让他道歉,”崔小动捧着儿子的小脸,坚定地望向他迟疑的目光,“泊亦要勇敢地自己说,‘我要你向我道歉,因为你弄疼我了’。”
“我不要……”泊亦把脑袋往崔小动怀里顶。
“爸爸给你讲个我自己的故事好不好,”崔小动把怀里的小家伙薅出来抱到腿上坐好,“我像泊亦这么大的时候,班上有个小朋友可奇怪了,总是抢我的东西。我就回家跟深深爷爷讲,有个小孩儿抢我东西,好几次了。你猜爷爷怎么说?”
泊亦眨眨大眼睛望着崔小动摇摇头。
“深深爷爷说,动动,自己去跟他讲,‘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然后我就去说了,然后我被他打了。”
崔小动眯着眼睛笑起来,小泊亦一脸紧张地摸摸崔小动的脸,“爸爸,不疼不疼。”
“我后来又跟他说,‘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他还是不愿意。我就记着这句话,总跟他提,后来他就真的把抢走的东西还给我了,再后来我们居然还成了好朋友。”崔小动捏一捏儿子没伤着的那只手,“你看,好小好小的一件事,对不对?”
“我们的宝贝要勇敢一点。”崔小动叉着小孩儿两只小胳膊举到跟前亲一亲,泊亦也亲一亲他的脸。
“来,明天泊亦自己去跟他要一个道歉,好不好?”
大大的拳头碰上小小的拳头,“一言为定哦。”
小朋友被崔小动安抚得差不多,要在书房外面等孟柯出来。哭得太久,情绪一松懈就犯困,黏黏糊糊地往崔小动怀里挤,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