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孟柯用指腹轻轻蹭一蹭小朋友哭红了的眼睛,“跟叔叔再见。”
邓毓凡正目瞪口呆地蹲着,猝不及防怀里扑进来一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小东西,趴在他肩膀上带着哭腔小声说“再见”,猛男的一颗钢铁心都化成铁水儿了,咕嘟嘟冒滚烫的泡泡。
刑警队近期破了桩市里的陈年大案,连着被领导请了几次庆功,好不容易有空自己人私下组局搓一顿。免不了烟酒,孟柯怀着孩子不太方便,就婉拒了王卫成的邀请。
孟泊亦近来对这个未知的弟弟妹妹接受良好,脱了小鞋子躺在沙发上枕着孟柯的大腿,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就蹭到孟柯鼓起一点的腹部。
“爸爸,弟弟妹妹怎么不吃饭呀?”
“爸爸吃饭了就是弟弟妹妹在吃饭呀。”孟柯手指轻轻碾一碾小朋友柔软的耳垂。
“为什么呀?弟弟妹妹的嘴巴在哪里呢?”孟泊亦好奇地把脸贴在孟柯肚子上瞧,被孟柯攥住一只小手轻轻摁在腹部的某一处。
“这里面有一个长长的管子,弟弟妹妹在肚子里就从这个管子把爸爸吃进去的东西吃掉。”
小孩儿似懂非懂,突然恍然大悟一样,“爸爸,那你吃什么呢?”
孟柯仰着头轻轻笑一笑,再低下头看到儿子还有点红的眼睛,俯身亲了亲,“等小爸回来把小邓叔叔抓起来好不好,他欺负你。”
孟泊亦挠一挠头,很像孟柯的眉眼蹙着,“可是小爸只抓坏人呀……”
“小邓叔叔不是坏人吗?”
“唔……”孟泊亦想不大明白,却坚定地凭着朴素的正义价值观作出了判断,“不是。”
崔小动喝不了几口酒,参加这种饭局总吃不饱,光顾着站起又坐下配合饭桌上的觥筹交错。
孟柯起身从冰箱里翻出一袋速冻饺子,拧开灶台预备热水。
门铃响了两声,门外隐约有崔小动的声音在嚷嚷。
就在孟柯皱着眉头细听的时候,孟泊亦赶在孟柯之前奔过去打开了门。
“小爸!”
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酒味,叶陶垫着脚勉强把住崔小动的腰把他往屋里拽。
“小动,到家了到家了。”叶陶一眼瞥到孟柯不太美妙的表情,一把捂住崔小动还在嚷嚷的嘴,把人拖进客厅放倒在沙发上。
“唔!唔!你让我回、回家!老孟该找我了……”
崔小动喝多了,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和叶陶软绵绵地打了套太极。
“嘘——孟医生在这儿呢,你快别闹了好好睡觉!”
叶陶按住崔小动还在试图挣扎的两条长腿,赔着笑脸看孟柯。
崔小动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酒,抿着抿着就上头了。酒醉人胆大,嚯地站起来和王卫成碰杯喝了大半杯。两杯酒下肚早已不认得眼前竖起的三根手指是二还是四。
叶陶和王卫成吴优在楼下猜丁壳,被坑得硬着头皮捞着一摊泥一样的崔小动回家。
眼看着崔小动眯着一双醉眼,两根手指已经沿着孟柯的手背从袖子下面钻进去,叶陶特眼疼地挠了挠头。
“孟医生,你看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送走了叶陶,孟柯和孟泊亦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寻思怎么处理沙发上的一只醉狗。
“嗯……小孩儿……”崔小动咧开一口白牙对着儿子灿烂一笑,黏黏糊糊地哼唧,“小孩儿……嘿嘿,你长得好像我儿子……”
“小爸,”孟泊亦爬到崔小动腿上轻轻摸了摸他脑门儿,“你怎么变成小笨笨了呀?”
“泊亦回房间,小笨笨会传染。”孟柯捞着儿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