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行吗,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嘛!再说,昼昼哥一直把我俩当弟弟,这突然要跟弟弟谈恋爱不是怪怪的……”崔泊宁给哭得正伤心的哥哥递纸巾。
孟泊亦摘下眼镜捂着脸哭。
崔泊宁不知道的是,孟泊亦此刻要割舍的几乎是他前二十多年大部分的人生。
童年时期纯真的依赖,中学时期朦胧的爱恋,大学时期苦涩的相思。
都是张泽昭。
当天晚上,张泽昭主动约了孟泊亦出来,点了他最喜欢的泡泡甜牛奶和巧克力布朗尼。
他说,泊亦,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一定要对你负责,我不能给不了你结局又放任你陷在这段感情里。
他又说,泊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很难说清楚这种感情。走到更广阔的的天空会有更好的更适合你的人。
泊亦,我会永远把你当作我自己的弟弟那样疼惜。
可是对不起,我们没有办法成为爱人。
最温暖的的张泽昭,总在不经意间让他那么疼。
他们在咖啡店最后一次像亲兄弟一样拥抱,孟泊亦伏在他肩头无声地掉眼泪。
这么多年的单恋,落下帷幕。
走出咖啡店,崔泊宁竟一直在外面等着,幽怨的模样,语气里却是心疼。
“谁让你是我哥。”
崔泊宁用他那辆大摩托送孟泊亦回寝室,风驰电掣之间孟泊亦搂紧了他的腰又猛然松开。
“抱紧我小心掉下去!我是你弟诶你在避讳什么!”
孟泊亦闭了闭红肿酸涩的眼睛,轻轻环住弟弟的腰身,疲惫地把脸贴在他已然像个男人一样宽厚的背脊。
从前的亲密无间不需避讳,或许是因为他们彼此都将对方视作兄弟。
可是一转眼连泊宁都长这么大了,张泽昭和孟泊亦早就不是当年的昼昼和小泊亦,逾越的行为无法用童言无忌来粉饰太平。
“泊宁,我是不是挺不懂事的?”
崔泊宁沉默了半晌,爽朗地笑起来:“哥,你在内涵我吗?”
分寸和尺度,张泽昭从来都是有的。
他可以是永远是孟泊亦的昼昼哥哥,却永远不会是他的张泽昭。
原来当年,早就想明白了。
后来泊宁打球的时候急性气胸,保守治疗住院那段时间张泽昭一直陪孟泊亦一起守着两人的这个小弟弟。
孟泊亦看着张泽昭忙前忙后的身影,总算是完完全全地放下了。
幼儿园的第一天张泽昭送他的那个本子还好好地收藏在家里,内页却一个字都没有,就像两人之间从未真正开始过的爱情。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也只能是哥哥。
“哥,”那次在咖啡店告别之后两三年过去,孟泊亦再一次这样称呼他,两人对视释然地笑一笑,“你歇会儿,我来。”
(五)
院里同事有对象的去过七夕,没有对象的去趁着打折疯狂购物,孟泊亦和陆海川两只加班单身狗值完晚班结伴去路边摊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