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珍的家在牧区,通讯不便,两人保持着一个月一次通话。
有天王卫成收到一封信,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旦珍”两个字,仔细一看,真的是从西藏寄过来的。
“卫成你好。小沐老师教我写汉字,好吗?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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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两行字,歪七扭八,把王卫成看得热泪纵横。
沐涵写字丑,教出来的学生写字也丑。
部队的兄弟有时候打电话来,偶尔能听到背景里面沐涵又在跟罗铭远叫板的声音。
第三年的春天,旦珍的来信里说,沐涵怀了小宝宝,起初自己不知道,在学校操场摔了一跤肚子疼才发现了。最近在吐,吃了阿妈和中医的药方,也在部队里看了军医,就是不见好,罗铭远急坏了。
是啊春天了,王卫成感慨,万象更新,生机勃勃。
(七)
离开的第三年,王卫成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进藏。
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气象台没有察觉任何异象,当时雪山里还有攀登滑雪的游客。求援信息接收到之后,王卫成主动请命带领队伍前往增援。
直升飞机降落在部队的停机坪,从高处向远方眺望,雪崩之后的山峰还笼罩在毁天灭地的一片白茫茫的飞沫里,山间的公路被大雪覆没得不见踪迹,救援攀登的队伍像一条蜿蜒在山间的迷彩绳索。
凛冽的寒风把众人肺腑里一丝一毫的空气都要抽离般狠厉地刮,王卫成跑进部队驻扎大院的时候近乎窒息。
整个营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罗铭远,赵炜,都不在,医务室亮着灯,郑晓晨颓唐地倚着墙坐着。
三年没见,再见竟是以这样相顾无言,泪眼迷蒙的模样。
“.....现在什么情况......"
“罗铭远的......他的......"铁骨铮铮的男人嚎啕着扑进王卫成怀里,泣不成声,“他的遗体.....在山下自治州的医院......赵炜还在三峰那边救援......"
脑中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雪崩,王卫成震颤着落下泪水。
其实一切早就晚了。
来的时候雪崩已经停止,说是增援,派来的只有物资和一个班的武警,其实真正的目的是遇难者遗体的运送和幸存者的抢治。
医务室里面一个嘶哑微弱的声音传出来,王卫成心里沉沉地一痛,“沐涵?’
“生不出来啊怎么办.....”郑晓晨痛苦地握拳捶打着自己的脑门,“昨天夜里,先是被雪崩吓着,后来罗铭远领队救援,他又急又怕动了胎气,大雪封了路,山下的医生上不来,我们也下不去,大部分救援人员都去三峰了,现在只有一个医疗兵.....”
“班长,怎么办......”郑晓晨把着王卫成的胳膊,整个人都在抖。
撩开医务室隔离的帘子,热烘烘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沐涵被十多个小时的疼痛折磨得不似人形,湿透了的乌发一缕一缕地黏着脖子和苍白的脸颊,嘴唇被他自己咬得血迹斑斑。眼神已经不清明了,只知道手指攥着枕头随着疼痛向下徒劳地用力,连喉咙里叫喊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怎么样?”王卫成蹲到床头拍拍沐涵的脸,又问那头的医疗
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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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涵腰胯太窄,孩子卡了很久都没动静,身下产口隐隐露出一块乌黑的头皮,随着翕动的产口进进缩缩,就是不肯顶出来。
“王......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