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就再也不会介意,再也不害怕面对了,是不是?”
崔小动又轻轻拍了拍孟柯的背脊,毛茸茸的脑袋蹭他脸颊。
“是为了你啊。”
(七)
宝宝位置下降之后孟柯身上不舒服,人也有点犯懒,一走动牵扯着胯骨磨人地疼,干脆靠坐在床头不乐意动弹。
入院那夜来得急,两人心情整宿都没平复,白天孟柯闭目养神的时候崔小动也一刻不离地守着,两天下来有点上火,后脖颈那里冒了颗痘。崔小动在孟柯腿上趴着,孟柯抚着他后脑在那颗火气痘上点药,崔小动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动物世界里面两只狒狒互相捉虱子的场景,咯咯地笑,一笑就被棉签杵着鼓起的脓包,疼得直龇牙。
孟柯收起棉签叹了口气:“还长痘呢。”
“哼,青春痘,你老公年轻。”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孟柯挑着眉毛一把掐住崔小动的两颊,外科医生手上的劲儿不容小觑,小孩儿吃痛地鼓着嘴“呼哧呼哧”笑,耷拉着眉毛可怜地讨饶。
李久业敲门进来正瞧见崔小动靠在孟柯身上耍赖,李院长摇着头笑笑,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把,“小心碰着他肚子。我跟小孟说句话。”
崔小动让开位置,两人一番耳语之后孟柯的表情立刻就冷凝下来,垂着头沉默了半晌。
“你让他进来吧。”
李久业推门出去的同时进来一个人,正是那天在走廊上看见的男人。
他进来之后原来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尴尬得叫人紧张。孟柯在床边坐着,低垂着眼眸并不看他,那个男人含着泪意的眸光在孟柯身上来回。崔小动看得出来,愧疚也好,心疼也罢,不是装出来的。但是那又如何,曾经加诸孟柯的苦难总归是他一个人扛下来的,那人的感情来得太迟,在孟柯早就不需要的时候再来频频打扰,反而是种负担。
“梦梦……”成屿踟躇着开口,舔了舔下嘴唇又止住了话头。
孟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崔小动把他手指掰开,把他的手攥紧自己掌心里,挪得更近些,温热的身体靠着孟柯的后背。
成为医生,拥有一个家,会过得很幸福,是孟柯对父亲的承诺,也是在成屿面前时时争着的一口气。现在一切都拥有了,他们的小孩在肚子里安稳地睡着,他的小孩儿沉静体贴地在他身后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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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足够了。
那些愤懑,怨恨,总该在今天有个彻底的了断。
“成先生。”孟柯稳住情绪,语气平静淡漠。
成屿顿时睁大了眼睛,泪光闪烁。
他的儿子,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称呼他“成先生”。
“这么多年你想说的话,就在今天说完吧。”孟柯随即说道。
“我……”成屿猛然怔住了。
扪心自问,对孟柯和孟修的愧疚是从何而起的。大概是每个卢怀嵘醉酒而归的深夜,一张死宽的大床,说不上话的两个人,家里阿姨做的精致却总也无味的三餐。总在失意的时刻想起孟修的温柔呵护,想起他的梦梦原本也是个会笑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