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验科,孟柯把取样的那一管药水也一并交给了他们。
王卫成和孟柯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着,崔璨坐在崔小动病床前,轻轻抚摸他被冷汗打湿了的额头和头发。
“动动,爸爸来了。”
孟柯鼻子一酸。
父子俩沉默地待了会儿,崔璨回头对王卫成道:“王哥,这事儿先不告诉我爱人和我女儿,等动动好一点儿,我亲自告诉他们吧。”
“好。”王卫成连连点头。
他对崔璨是怀着愧疚的,崔小动好好的一个孩子变成这样,谁能不心疼,崔璨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责怨,更是让王卫成心里的那一点歉疚越发深重。
崔璨起身往病房外走,手里提着叶陶的那个双肩包,孟柯和王卫成也出去送他。
“王哥,我的小孩,就拜托你了。”
崔璨又回头看了看病房里面睡着的崔小动,擦身而过的时候孟柯看到他红了的眼眶。
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崔璨听到王卫成说“孟医生”。
崔璨不算见过孟医生,崔小动给他们看的那张孟柯的证件照是从一院的职能表上拍下的,十年前青涩稚嫩的孟柯。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岁月沉淀的气质会让一个人整体外形上产生巨大的变化,崔璨真是没认出来孟柯。
崔璨回头,和孟柯隔着一条走廊深深对视了一眼。
崔璨走了好一会儿,叶陶才进了病房,对王卫成比了个ok的手势。
叶陶捂着脖子坐了下来,犹犹豫豫地看向王卫成,“王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上面查出来,或者协查的时候谁说漏嘴了,你怎么办……”
王卫成仰着头闭目养神,“大不了干完这一票不干了,我怕过谁。”
他突然睁开眼,眼神里有清明的狠厉,“敢动我的人,就要想好代价。”
崔璨回了电话过来,孟柯隐约听到了些。
“发到你手机上了,小叶看得懂。”
王卫成把手机丢给叶陶,叶陶看了一眼,慢慢张大了嘴巴。王卫成抬手把他嘴捏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闭嘴,保持常态。”
血检报告久久没出来,守到下午人很疲倦,王卫成低着头捏鼻梁,叶陶睡着睡着就歪倒在孟柯身上,孟柯小心翼翼地把他脑袋扶正靠在墙上,不时起身去看看崔小动的情况。生命体征都正常,就是嗜睡,现在还没醒。
孟柯心里的疑惑和忧虑更加深重。
秦浪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咖啡,把叶陶拍醒递给他一杯,又递了一杯给王卫成。
王卫成接过来攥在手里,抬眼看秦浪,秦浪被他看得发毛似的把目光转向一边。
“孟医生,菲斯苏格消费挺高?”
孟柯没想到王卫成突然这么问,略尴尬地皱了皱眉。
“嗯。”
王卫成把咖啡杯转了转,眯着眼睛看了看价格标签,“哟,四十一杯。”
举起杯子朝秦浪做了个碰杯的姿势,“怪有钱的。”
晚饭前拿到了崔小动的血检报告和那管药水的化验单,医生正和孟柯交谈的时候崔小动醒了,嘤咛一声,“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