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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后桌的男生总扯她辫子,扔她的书,还带着其他同学?一起孤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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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是名门望族受宠的长子,父母豪气地?给学?校捐楼,从领导到老师,自然?没有人愿意招惹。

而?她,谁都知道只是舒家一个被继母无视的女儿,没有人撑腰。

日复一日,小小的她只会、也只能?忍,尽量把头埋得更低、不说话,试图降低存在感。

直到有一天,他变本加厉地?将她母亲留给下?的吊坠抢走。

她被逼急了眼,第一次去抢,推搡间?对方被台阶绊倒,磕破了腿,蛮横地?找老师哭诉。

班主任却将此事定义为?同学?矛盾,叫她道歉,还要?叫她家长来校。

舒林要?是知道,少不了一顿毒打。

她害怕得直抖,仍倔强地?不肯哭,一通电话打回老宅,是管家接的。

然?而?,一个小时后来的人,是贺景廷。

少年高而?瘦削,冷冽沉默,身上落满了雪。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将战战兢兢的她也关在外面。

很久很久之后,他走出来,只对她说了两个字。

“回家。”

直到如今,舒澄还能?回想起那场午后的大雪,她不知道贺景廷和老师说了什么,下?午还有好几节课,他却强硬地?直接将她接走,以兄长的名义。

回去一路上,他大步流星,走得好快,却又?会在每一个转角无声等待。

她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拼命小跑着追。

直到一个红绿灯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那山楂又?红又?圆,透着晶莹的冰糖。她泪眼模糊地?多瞧了好几眼。

贺景廷买下?一根,塞到她手里,冷硬道:

“不许哭,你又?没有错。”

那飞雪中少年青涩冰冷的面孔,与?如今躺在病床上男人苍白的侧脸渐渐重叠。

“你在老宅住了五年多……是不是就和我说过这两句话?”舒澄吸了吸鼻子,一层薄泪再次泛起,

“后来那些男生再没欺负过我,还买了礼物跟我道歉……当时我还不明白呢,现在想来,肯定是你在背后收拾了他们是不是?”

夜色越来越深,回应她的,始终只有四周监护仪“滴——滴——滴——”的声响,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

贺景廷无知无觉地?平躺,双眼合着,鸦羽般的睫毛垂落。

嘴里的透明导管迫使他下?颌僵硬地?张开,紧贴着失去血色的下?唇,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持续地?抽出粘液和血沫。

呼吸机平缓、规律地?送气,使得他胸膛微弱地?起伏,仿佛只是工作疲惫后一会儿小睡。

舒澄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只是一直、一直地?和他说话,直到喉咙沙哑刺痛,也不愿停下?一刻。

她向来不信神?佛,这漫长的十五个小时里,却无数次含泪乞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