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要拍个片子,明天我……”他微顿,改口说,“等你有时间。”
舒澄点点头:“这几天我有点忙,等月底吧。”
“我可以来接你,去一趟嘉德不远。”贺景廷终于把想说的说出口,指腹在她皮肤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又去拿袜子,要帮她穿。
这次她动作更?快,连忙曲起了腿:“这个……这个我自己来吧。”
脚趾从他冰凉的西裤上滑落,踩在真皮座椅上。
贺景廷指尖滞了下,没有继续,俯身?把鞋提到了她随手可以拿到的近处:“吃晚饭了吗?”
都快九点了。
舒澄答:“在工作室和同事吃了。”
“那?送你回?去。”他对司机说,“去澜湾半岛。”
南市的晚高?峰一直持续到夜里,又逢大雨,高?架更?是拥堵。
轿车在车流中走走停停,红色尾灯看不清尽头。
一件外套而已,秘书跑一趟,或是寄个快递也可以。
贺景廷却亲自送来,还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意味再明显不过。
而她不仅上了车,还默许了他送她回?家。
雨声震耳欲聋,恰好填满两人之间暧昧的沉默。
轿车行驶得摇摇晃晃,加之冬天热空调开得足,过了一会儿,连舒澄都感到有些闷。
她顾及夜风寒凉,没有开窗,转而叫司机把温度降低些。
贺景廷一身?厚重的深灰色大衣,靠在座椅中闭目养神,侧影快要融进?昏黑的光线。
他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浓浓疲倦,薄唇紧抿着,呼吸深深浅浅的,有些紊乱,明显不太舒服。
舒澄心中有些酸涩,这人两周前还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这就又是出差,又是接连的公务,身?体怎么能?养好呢?
余光中,只见?他沉默地压着虎口,那?是以前她帮他缓解头痛时常按的穴位。
可那?力道不像是按揉,而是重重地、毫不留情地反复碾压,青白的皮肤都泛出微红。
舒澄轻声问:“你是不是头疼?”
贺景廷动作蓦地停顿,指尖无力地微蜷,搭在大衣褶皱间。
半晌,他才沙哑地承认:“有一点。”
可他脸侧渗着薄薄一层冷汗,下颌紧绷着,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一点。
舒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叹,手慢慢地移过去,轻裹住贺景廷的手指。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他指尖抖了下,不可置信地掀开眼帘。
又像是怕吓到她,眼神只克制地颤了颤,任她将自己的手牵过,轻轻搁在中间的座椅上。
舒澄没有说什么,温暖的指尖覆上来,一手托着他的手掌,一手轻轻地在他冰凉的虎口上按揉。
一下、一下地打圈,轻而温柔。
贺景廷不记得有多?久没被她这样?牵着,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全?身?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掌心那?近乎不真实的暖意。
明明也曾学过她从前的动作,但没有一次不是越按越痛,甚至曾在痛极时,暴戾地将大拇指掰到脱臼……
但这一次,伴随着舒澄轻轻的按揉,那?疼痛竟好像真的被渐渐抚平。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向心脏,再如过电般流入四肢百骸。
贺景廷不敢望过去,生怕自己过于灼热的目光会惊扰此时如梦似幻的温存,只能?用余光描摹着她低垂的侧颜……
大雨一刻不停,汹涌地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