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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了。

那天在民.政局,贺景廷几度不适到冷汗淋漓、眼神涣散,连钢笔都拿不起来。

她却以为他在装病,拖延离婚时间。

舒澄的心如被搅碎一般刺痛,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他身上的疤痕,如同提线木偶般久久地怔愣在原地,失魂落魄。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扶着椅子坐下,泄力地微弯下腰,牵住了贺景廷的手。

那只夹着血氧仪的指尖微蜷,无力地朝上垂在身侧的大手。那么冰冷彻骨,第一次没?能牢牢地回握住她的手。

舒澄的指尖纤细,方才被绞得微红充血,颤抖地钻入他青白的手指,两只手都裹不住,一点、一点攥紧。

凌乱的长发?散落,半遮住她神情恍惚、双目含泪的脸颊,肩上还搭着那件染血的披肩,在冷白的急救室里,显得那样楚楚可怜。

陈砚清没?有再开口,只用?近乎悲悯地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病三分治、七分养……不急于?这?一晚。”他轻声说,“你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值夜班。”

舒澄抬眼,哑声问:“我能不能……再陪他一会儿??”

尽管急诊按规定不能留夜,但陈砚清没?有出言赶人,只是沉默地上前又检查了一遍输液药水,就默许地抬步离开。

“陈医生?。”舒澄急促地叫住他,小心翼翼问,“他心跳这?么慢,这?样真的没?事?吗?”

尽管她不懂医学,可那心率仪上的数据一直在六十?左右浮动,明显不是正常范畴。

那是生?命的象征,紧紧牵动着她的心。

“只是因为用?了降心率的药。”陈砚清脚步停顿,终还是轻叹,“比这?更危急的情况,他都挺过来了,你不必太担心。有任何情况,或者你要?走的时候,按铃叫我。”

舒澄摇头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

他没?有再说话,轻合上门离开。

急救室里陷入了寂静,只剩监护仪规律的警示音,和制氧机嗡嗡运作的杂声。

贺景廷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好几条导线贴在他微弱起伏的胸膛,另一头则连接着冰冷的、维持生?命的仪器。

药水源源不断地注入身体,他仿佛完全失去了温度,从面色到皮肤都是极致的苍白,甚至隐隐发?青,在疤痕和淤血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骇人。

空调开得很足,但舒澄还是忍不住起身,将薄被轻轻盖上,又怕蹭到磁片和输液管,只敢小心地拉到胸口。

指尖忍不住地贴上贺景廷的侧脸,感受到他湿冷的肌肤,和轻微的呼吸……

舒澄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触碰过他,注视过他,此刻,无数的心疼和懊悔将她完全淹没?。

他刚刚就那样无声地倒在她怀里……

跌坐回椅子,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淌下来,点点滴滴地滑落。

她单薄的肩头耸动着,将脸缓缓埋进了两人交握的手,失声呜咽。

滚烫的眼泪染湿了贺景廷冰凉的手心,渗进掌纹。

这?一夜,舒澄一刻不曾离开,静静地守着。

舒林的电话一直在反复打进来,甚至编辑了许多条长长的短信,有试探,有讨好,到最?后气急败坏的谩骂。

她一条都没?有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