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设计师蒂娜,和几位意大利区的设计师。
其中和舒澄关系最好的还要属蒂娜,两人之前在都灵就认识,闲时还一起去周边小岛度过假。
第一天到达时已是傍晚,大家先选择先入住酒店休息。
他们订的酒店是一个由旧贵族庄园改造而成的,主?人是一位老?妇人,这庄园也是家中祖传的,少说有上百年历史。
庄园是非常典型的欧式风格,塔楼上布满蜿蜒的常春藤,漂亮而神秘。
位置也很好,就在奥塔尔湖码头附近,方?便早晚坐船上岛。
唯一的缺点是,建筑过于老?旧,又位于湖边,走?廊里到处弥漫着潮湿木头的气味。
房间里很多?家具也明显有了岁月的痕迹,尤其是舒澄那间,窗户的木框裂开,没法完全锁上。
卢西恩主?动递来房卡:“我们换一下?,你住这间不安全。”
贺景廷则皱眉,皮鞋踏在门口的地毯上,甚至没往里面多?走?一步:“市中心?有一家商务酒店,不用担心?车程,明天一早我会派司机过来。”
他一开口,就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习惯性用最直接的资源解决问题。
“不需要。”一直沉默的舒澄说,“我是来工作?的,这里距离码头近就足够了。”
她抵触——这家酒店同事之前出差也住过几次,除了老?旧些,并没什么不妥。
“我会安排所有人的房间。”贺景廷以?为她不想特殊,“这没什么,我认识酒店的老?板,之前和云尚有过生意。”
舒澄接过卢西恩手中的房卡,弯了弯唇角:“谢谢。”
然后她根本没有再搭理身边的男人,径直从他面前走?过,“滴”一声打开房间,关上了房门。
昏暗的走?廊上,彻底只剩下?两个人,走?廊尽头的窗没关,头顶吊灯随风轻轻摇晃。
卢西恩客气地颔首:“贺总,明早我们还有工作?,我也先休息了。”
贺景廷沉默,凝视着那扇不远处关上的房门。
*
正值初秋,奥塔尔湖不时小雨。
潮湿、阴冷,都是对慢性哮喘不太好的环境因素,就在舒澄以?为贺景廷不会再跟来时,他也入住了这家酒店。
就在她的房间隔壁。
一大早特别安静的时候,即使?很小的声音,也会穿透薄薄的墙壁。
舒澄是被?他的咳嗽吵醒的,一声接着一声,即使?隔墙也听得出咳得很重,像是要把肺都撕裂。
她睡意全无,将头更深地埋进被?窝里,直到微微缺氧,才掀开被?子把自?己?重新裹起来。
被?角掠过床头柜,不小心?把手表撞掉。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声音不大,隔壁剧烈的咳嗽声却随之停下?了。
空气又突然变得寂静,静到能听见?窗外的鸟鸣,远处码头上晨练老?头的笑谈……
以?及贺景廷明显压抑的呛咳,很轻,却好像震颤得更加厉害。
舒澄听得心?乱,索性爬起来洗漱,提前半个小时就下?楼吃早饭。
这家酒店的早餐多?是当地冷食,面包、切片火腿、意式奶酪之类的,连牛奶也是凉的。她吃不太惯,只随便咬了几口面包抹果酱。
过了很久,直到不少同事都已经在吃早餐,贺景廷才迟迟出现。
身穿正式的深灰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像是真要去参加什么商务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