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攥紧成拳,抵上胸口。
手上失了力道,将那根燃着火星的烟也掐进掌心。
舒澄一声惊呼,本?能去?拽他的手。
那手指攥得太紧,一时甚至没?法掰开。
“你快松开!”
耳边一声急切的叫喊,让贺景廷回?过神。
他怔怔地松下?力道,任她白皙纤细的指尖钻进指缝。
一抹烫痕赫然烙在?掌纹中央,皮肤已发白,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边缘微微卷起,粘着几缕焦黑的烟丝。
附近没?有?水,舒澄连忙将他的手拽到雨中,让冰凉的雨点浇上去?降温。
“你咳成这样,还抽什么烟啊?”
她脱口而出,回?过头,猛地对上贺景廷一双近在?咫尺的黑眸。
他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甚至没?有?看一眼掌中的伤痕,只定定地注视着她。
那漆黑的瞳孔中幽深、晦暗,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对上的瞬间?要将人卷进去?。
舒澄心尖一颤,飞快地放开他,退开半步。
贺景廷的手在?空中滞了滞,指尖微蜷,像想抓住什么,最终只缓缓垂下?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吴顺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尽头,他仓惶的视线定格,踉踉跄跄地扑过来,跪倒在?瓷砖地上。
舒澄无措地愣了下?,被贺景廷不动声色地挡到身后,警惕地看着这个情绪激动的中年男人。
“饶、饶过我们吧!”
吴顺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磕磕绊绊地求饶,“我主动交代,你就放了我们一家三口吧!刚刚我不敢说……这孩子不是?玉影的亲骨肉,小的,小的那个早就死了!”
*
五楼招待室,血缘鉴定书静静摆在?桌上。
沈家安,不仅并非是?贺景廷的妹妹,也与沈玉清、吴顺毫无血缘关系。
“不可能……不可能!”沈玉清失魂落魄,头发散乱着跌坐在?地上,“我亲眼看着救回?来的……”
吴顺满脸通红:“玉影撞成那样,娃儿哪能活啊?就算有?一口气?……那贺家连女人都容不下?,能容下?一个孩子吗?!”
“你骗我!你们欺负我不识字……”她扑过去?将鉴定书死死抓皱,眼泪模糊了视线,泪珠“啪嗒、啪嗒”地掉在?纸面上,“明明是?我把玉影的娃儿养大了!”
“那些日子你魂不守舍,我怕你想不开……当时医院收了个孤儿,我就抱了回?来,想给你留个念想。”
吴顺去?拽瘫软在?地上的妻子,沈玉清却忽然疯了似的哭嚎,将鉴定书撕得粉碎:
“假的!谁知道你们姓贺的哪里弄来的东西,家安就是?玉影的孩子,就是?我们沈家的娃儿!”
纸张碎片像雪花一般散落。
舒澄悄然红了眼眶,垂下?目光,不忍再看女人脸上的绝望。
“别演了。”
贺景廷却忽然开口,眼中是?近乎空洞的冷漠。
他靠在?沙发上,俯视着这满地碎片和?荒唐,薄唇轻启:“想要多少钱?”
这冰冷的问句仿佛一把利刃,将所有?喧闹穿.透,房间?刹那寂静下?来。
跌坐在?地上的沈玉清抬起头,呆呆地忘记了哭,只剩满脸泪水仍在?滚落。
吴顺也面露震惊,不敢相信听见?的话。
一时间?,像是?电视剧在?高.潮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向这个沙发上的男人。
贺景廷收敛目光,转了转腕上的表,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