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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漆黑的雨幕,舒澄也有点犯难, 又打开手机,查了一遍附近的酒店,依旧是?爆满的状态。
在都灵这一年,租的公寓就在公司旁边,她鲜少?开车,车技多少?有点生疏了。
回澜湾半岛,还?要走夜间高速。
她疲惫地打了哈欠,犹豫了下,又切换到?打车软件。
但附近大概是?演唱会?散场不久,显示要排队至少?半个小时?。
也行吧。
指尖刚要落在“呼叫”键,屏幕上先弹出?了一则来电。
是?八位号码的座机,来自酒店前台:
“舒小姐,给您安排在2810,房卡已为您送上去了。”
挂断电话,舒澄长长松了口气,唇角不禁轻松地弯起。
真幸运。
她按了两下取消“B2”,改到?28层。
大雨如?注,这小小的、明亮的轿厢,在夜色中缓慢停住,转为上行。
奔波了一整天,住处的问题终于解决,舒澄全身心这才放松下来。
扎起的马尾有些松了,几缕碎发垂到?后?颈,扫得微痒。
她索性将发绳摘去,海藻般的长卷发随之落下,慵懒地披散在肩头。
低头的瞬间,旁边另一部电梯与之交错。
三十九层的宴请正值尾声,衣香鬓影的贵宾正陆续寒暄、告别。
贺景廷落在轿厢稍后?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沉默不语。
他周身却仿佛自带无形的冰冷气场,吸附着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成为这一小片热闹中寂静却绝对的核心。
一上一下,玻璃上短暂映出?彼此的光影,又转瞬消失。
很快,轿厢门在28层打开,舒澄穿过静谧的走廊。
“滴——”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是?昏暗、温馨的壁灯。
柔和的光线如?水般流淌进去,照亮宽敞的套间内部轮廓。
玄关处有精致奢华的假山造景,青瓷花瓶雅致,里面插着的却并?非鲜花,而?是?一束芦苇干枝。
浅褐色的穗子在暖光下泛着光泽,增添了几分野趣与禅意。
卧室同样拥有整面的落地窗,雨夜霓虹成了模糊而?璀璨的背景。
里面已经提前做好了夜床服务,柔软的大床掀开一角,放着拖鞋、浴袍,空气里弥漫淡淡的香气。
璞丽公馆财大气粗,竟给工作人员也安排这么好的房间?
舒澄累极,来不及细想?,就躺倒在床上放空了思绪。
胃里传来隐隐的搅动,中午过后?就忙得没时?间吃饭,只喝了两杯奶咖,如?今放松下来,饥饿感才来势汹汹。
这个点……酒店餐厅早结束供应了吧。
她也累得不打算出?门了。
手机断断续续地震动,团队小群里还?在讨论工作。
舒澄爬起来,想?去套房冰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勉强充饥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敲。
是?客房送餐的服务生,推着一个三层小车,礼貌地微笑:
“晚上好,女?士。这是?您的客房送餐,请问现在方便为您送进来吗?”
舒澄愣了下:“可我没有点餐,是?不是?送错了?”
食物热腾腾的香气从?盖子下飘出?来,让她空空如?也的胃更加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