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澄怔了下:“他生病了?”
陈砚清反手将门带上,“咔哒”一声重新落下锁。
他转过身,身影几乎融入灰蒙蒙的暮色里。宠物房门缝倾斜出的暖光,在两人脚下划出一道模糊的光带,零星微尘在光中漂浮。
女孩紧紧地抱着猫,清澈的眼?眸里,泛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备着一些常用药。”陈砚清语气终于和?缓些,顿了顿,“他今晚要出差。”
“那他……”
怎么不自己回来拿?
舒澄差点脱口而出,又?立即咬唇止住,长长的睫毛低垂,写满了低落。
真正的答案,她其实最清楚不过了,没必要自找难堪。
陈砚清的手仍滞在门把上,像是?不想多言:“舒小姐,你若有事?,就?直接问他吧。”
几分疏离客气,让人没法再追问。
舒澄抱着团团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小猫不适地挣扎一些,跳落到地上,朝浴室跑去。
“哎,团团。”
眼?看它抖了抖毛,几根细软的白毛飘散在空中,她连忙去追。
等再回过头时?,陈砚清已经离开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重新笼下一片沉寂。
舒澄打开手机,再次翻到那个?号码。
那时?,他霸道地直接输入,保存进“特?别联系人”,却又?连个?备注都没留,像是?笃定她必须记住。
指尖悬了半刻,她还是?没勇气按下,鬼使神差地走向窗台。
高楼俯看,万家灯火中,夜色落幕、大雪纷飞。
忽然,舒澄的视线颤了颤——
只见一抹红色尾灯刺破漫天落雪,在夜幕中无?声地掉头驶远,很快消失不见。
可?即使雪花飞旋,她也一眼?就?认得出,车身轮廓再熟悉不过,是?那辆黑色宾利——贺景廷最私密的座驾,从不借给旁人。
他明明就?在楼下,却不肯上来。
内心某个?朦胧的角落,氤氲起一股潮湿的酸胀。她一直刻意逃避、甚至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
舒澄抬手触上那阻隔的风雪的玻璃窗,室外寒冷的气温与指尖暖意相接,带来一阵渗人的凉意。
另一边,高架上大雪弥漫,模糊了向后席卷的路灯光斑。
车内的暖气开得极足,闷得人喘不过气。
后座,贺景廷双眼?半阖,左臂撑在扶手上,指骨深深抵在太阳穴。
昏暗遮住他煞白的脸色,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笔挺的身形死死紧绷,像是?已经拉张到了极致、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的弓弦。
啪嗒。药片挤破锡箔纸。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个??”陈砚清眉头紧皱,“对神经中枢刺激太大了,含着,先别咽。”
药片缓慢在舌下化开,带来一阵苦涩的麻木。
男人不答,毫无?血色的唇紧抿着,只有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西装衬衫依旧笔挺,发型也梳得一丝不苟,若不是?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会?让人以为他只是?在小憩。
一整天的会?议结束,本是?在开去机场的路上。贺景廷这样逞强的人却主动提出回家拿药……陈砚清作为医生的预感很不好。
这段时?间?,他每天就?像不要命地工作,日夜颠倒,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周身气场压抑得让人窒息,让下属都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
如今刚刚加急处理完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