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举到她眼前,用力到骨节泛白,屏幕上是关于那家酒吧的新闻——
第?一条就?是上半年因搭讪不成发?生恶性群殴,多人伤残,酒吧被勒令停业整改。
再往下翻,去年因涉及非法?交易被警方突袭检查……
舒澄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和图片,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一进去就?感到舞池里那些人穿着?格外暴露,气氛也十分混沌,可当时她只顾着?姜愿失恋伤心?,根本没心?思多想这些。
猛地撞上那双深沉的、暗流汹涌的黑眸。
舒澄怔住了,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白炽灯的光被楼梯遮去大半,丝丝缕缕,投射在女孩柔软的发?丝上。
贺景廷俯视着?她此刻略显失措和害怕的表情——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泛红眼眶里氤氲着?湿润,就?像一只被人抓住尾巴的小猫。
这副模样,非但没让他消气,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恶念,想要将她整个吞下去、融进骨血才安心?舒服……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乱跑,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舒澄,”他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眼神阴鸷得可怕,“听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记住了,你以?后只能待在我眼皮底下,敢离开我视线范围一步……”
他顿了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就?把?你锁起?来?。”
*
另一边,办公室里十分寂静,只有规律的敲打键盘声?。
消炎药一滴、一滴地流入软管,姜愿迷糊间醒来?时,入眼便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侧影。
屋里灯光刻意调暗了,屏幕的光映在男人英俊斯文?的脸上,一双神情专注的桃花眼,戴着?金丝边眼镜,眉目清俊,像是一副精心?雕刻的画。
她看呆了,想掐自己一下试试是不是做梦,却忘了手上还扎着?针,一拽就?疼得抽气:
“嘶——”
陈砚清闻声?回头,无奈地搁下笔上前,为她重新将输液针贴好。
“最近换季,急诊的病毒感染太多了,你就?在这儿把?消炎药输完吧。”他轻推了下眼镜,温声?道,“把?肠胃炎当成痛经治,吃再多止疼药也是没用的,还是应该来?看医生。”
“哦……是比以?前疼多了。”
姜愿吸了吸鼻子,闷闷地点头。完蛋,一醒来?感觉眼泪又要往下流了,还不如醉过去算数。
她随手抽了张纸巾抹眼泪,结果擦下来?一片紫色——喝酒时糊了一脸的眼泪,刚刚又疼了满头的汗,给头发?都染掉色了……
新染没一个月的紫色,爱情怎么凋零得比发?色都快啊!
泪眼朦胧中?,那医生在看着?她微微叹气。
“没见过失恋啊?”
姜愿瘪瘪嘴,脸被她胡乱擦了一通,染得四处是深深浅浅的紫,搭上那头凌乱妩媚的长卷发?,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砚清哑然失笑,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良好的心?情有利于身体恢复。”
她缩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没伸手接水。
眼泪擦干净,视野清晰了,这位医生真的好帅啊。
姜愿脱口而?出:“帅哥医生,你有没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