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没转过弯,顾季却立刻意识到顾母在嘲讽鱼鱼无嗣。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喝下去的那些冤枉药。
正巧顾母问:“媳妇,郎中开的药,你都让他按时喝了没有?”
雷茨乖乖道:“嗯。”
但顾季不喝不怪他。
顾母打量他两眼,又重重叹口气。
郎中告诉她顾季没什么大碍,又喝了药,那估计还是媳妇的问题。
“人和猫似的。”她不冷不热说了一句。
奈何雷茨和贝斯特都未曾解其深意,顾母一拳打在馒头上。正当她心里咬牙之时,顾季冷冷道:“母亲,您就别操心了。”
他可不想再喝药了。
儿大不由娘。
顾母撇撇嘴,瞪了眼雷茨道:“媳妇,我没见识,可你掌家就要有样子,就要让这个家安宁!”
“若是你做不到,就别怪我管你。”
她不是没想过掌家。毕竟哪家的老太太听儿媳妇的?但她也知道自己见识浅薄上不得台面,儿子不会同意。
但她都想好了。
等到雷茨搞得一团糟,雷茨就自然要听她的安排。
雷茨点点头:“那是当然。”
做不好事就把工作让给别人,天经地义。
顾母目光灼灼。
她就等着雷茨犯错!
在顾母面前立下军令状,鱼鱼毅然决然拉着顾季回到小院中,正式履行自己的职责。
“家里有多少钱?”雷茨问。
顾季轻声道:“阿尔伯特号?”
“系统为您保送数据中……”
“金银折算后,铜钱共五万三千五百二十贯。”
“与不动产共同计算,约七万零六十八贯。”
顾季如实告诉雷茨:“哦,还不算嫁妆。”
鱼鱼愣愣,似乎才意识到还有嫁妆那么一回事。
“首先将所有钱分成四份。”雷茨拿出纸张比比划划:“开春后造新船的资材;买货的成本;成立船行的储备;家中日常花用。”
鱼鱼的思路非常清晰。
“造哮天号用了五千贯,两艘运输船稍便宜些,就也算六千贯;开春后两艘船出海,货款补给就算两万贯;船行要租钱人工钱……就算五千贯。”
“结余两万贯左右。”雷茨再翻开王通送来的账册和契约:“家中每月付出去工钱三百余贯,算上吃喝用度,以及顾念的零花钱,每月一千贯。”
“好多钱啊。”鱼鱼茫然。
虽然听上去有结余,但储存的大多是黄金,难以在短时间换成铜钱兑付。
要是只算铜钱,甚至不太够。
顾季默默点头。
雷茨面色凝重,翻开既往账册。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花了这么多钱!
十一月初七,顾念购买矿石铁料,三百五十六贯。
雷茨皱眉摇头。
十一月初八,雷茨的新衣服,一千一百贯。
同月十四,雷茨首饰……
同月二十三,雷茨……
“啪。”
雷茨把账册合上。再看下去,他就要不认识Rex三个字母了。
“既往不咎。”鱼鱼闭了闭眼睛,茫然道:“我的嫁妆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