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霄。国际刑警组织特别行动组。」
傅擎夜把这个名字在舌头上滚了一遍。纪衡霄。听起来就像这个人——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纪探员,」傅擎夜往前走了一步,枪口没有放下,「我不管你是哪个组的,这单子我接了,东西我要带走。你可以回去写报告说你来晚了一步。」
纪衡霄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傅擎夜有一瞬间的不舒服——不是因为威胁,是因为太平静了。一般人被枪指着头,再怎麽训练有素,多少会有一丝紧绷。但这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跟他讨论明天的天气。
「你不会开枪的。」纪衡霄说。
「你怎麽知道?」
「因为你在这个行业十五年没有任何击杀纪录。你的武力值评估是S级,但你从来不杀人。」
傅擎夜的笑容淡了一点。
这个人做的功课不只是「基本资料」。
他在零点五秒内做出了决定——
他动了。
脉冲手枪变成了近身搏击的起手式,他的速度在地下世界排得进前三,一拳带着破风声直取纪衡霄的下颌——
纪衡霄侧头躲开了。
幅度刚刚好。不多不少。
傅擎夜紧跟着一个肘击,再接一个扫腿。三招一气呵成,每一击都是致命位置。
纪衡霄全部躲开了。
不是格挡,是闪避。每一次移动都乾净俐落,不带一丝多馀的动作。
傅擎夜打到第七招的时候停了。
他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纪衡霄站在两米外,呼吸平稳,衣服上连一个皱褶都没有。
「你反应很快。」傅擎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盯着他。「你到底什麽来头?」
纪衡霄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值不值得回答。
「训练。」他说。
远处传来警笛声。纪衡霄回头看了一眼,然後转回来看着傅擎夜。
「你有三十秒可以离开这里。数据的事,我建议你放手。」
傅擎夜笑了,笑得很野。
「纪探员,我这个人什麽都可以放,就是到手的东西不放。」他一边往後退一边指了指纪衡霄,「我们会再见的。」
他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纪衡霄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走廊里只剩下锁链微弱的呻吟和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
纪衡霄转身往出口走去。他的步伐稳定,一个人走在昏暗的走廊里,背影融进了尽头的光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