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尽散, 该谈的事都已谈好,各自?去寻乐子去了,舞池里?的人多起来, 乐队交替了一支, 曲子丝滑的衔接而上,早就做好了彻夜不停的准备。
一处宴会厅内,陆时携陈今月在长桌前坐下, 其?他人还?没到。
陈今月睡了一下午,气色很好, 唯独心中惴惴, 贴着陆时坐下,目光扫过厅内华丽的灯枝与整肃的装饰, 又很快收回。
陆时覆上她的手, 握住, 低声道,“有件事我要同你说。”
“你说。”
“待会要到场的有我小叔, 父亲,继母……”
“我记着,你之前都跟我说过一遍了。”
陆家人丁单薄,爷爷奶奶辈又去得早,加上陆时小叔,长辈也就这三位。
“我那个继母还?有一个儿子, 是我的继兄。”陆时慢慢道, 紧紧盯着陈今月, 看着她的神情,“是江归越。”
陈今月吃了一惊,“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他也要来么?”
她最怕的是陆时那位小叔, 得知江归越是陆时继兄的消息,反而没震惊太?久,只是慨叹,“真?巧。”
陆时垂下眼睑,“是,确实挺巧的。”
“所以你才?这么讨厌他?”
陈今月稍一想就猜了出来,她闷闷地笑。
陆时见她如此,稍松了口气,但又不解,“你笑什么?”
“感觉你有点孩子气。”也就只有小孩会在意这些了,成年人才?不会这样。
陆时气结,“才?不是。”
两人已经这么亲密,那种事情上的喜好都在对方面前表露出一些。
虽然?陈今月在这方面算是个很能欣赏各种类型的人,但陆时已经多少知道陈今月有点daddy issue,自?此之后在她面前总是尽量成熟,强势,但到底还?是将脱少年没多久,心性到底不沉稳。
那种气势是需要时间来磨砺与沉淀的。
就如美酒酿造的过程,总是急不来。
陈今月清楚他的心思,歪倒在他怀里?,用手去摸他的脸,又摸他的胸,“哎呀,孩子气有孩子气的好处,姐姐我也很喜欢你这种类型啊。”
各有千秋的事情。
之前她总想逗他,但看陆时原本?那么倨傲一个人,为了她这么细腻多思,瞻前顾后的,让她的心一下子软了。
而且年下也很好吃啊,她又不是只欣赏得来年上,只是难免偶尔馋那么一下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陈今月火速坐直,眼睛盯着桌布,又看向?花瓶,对着里?面插着的玫瑰摸了又摸,一副正经而且好忙的样子。
留下陆时在那边衣衫凌乱,衣领略松,衬衫跟下巴都留下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一看就是两人胡闹了一场。
亲昵被打断,陆时冷淡不耐地看向?来人,带着几分戾气,看清是谁之后,才?不情不愿地收起了不快。
“小叔。”
陆辞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去,“不像话。”他命令道,“去收拾一下。”
“哦。”
陆时伸手,松了一下领带,俯身?在陈今月耳边问,“你跟我一块儿还?是在这里?等我?”
陈今月在刚才?陆辞出声的时候就不敢动了,都不敢抬头看人,腿都有点发软,现在恨不得在原地石化成一座雕像,脑子一片混沌,胡乱道,“你快去快回。”
陆辞刚才?已经退出了厅内,站在了走廊上,可能是考虑到她在这里?,陈今月十分希望陆时能把他的注意力带走,最好这个小叔跟着陆时一块儿过去。
“那我快点过来,”陆时看陈今月双颊绯红,心软成一片,“你别怕。”
他匆匆出门?,同走廊上男人擦肩而过时,对方目不斜视,只淡淡一句,“换身?衣服再来。”
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