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的手轻轻触碰上去,“疼吗?”
林喻的反应温和得近乎异常,没有训斥, 没有挣扎, 宴焱望进他的双眼, 缓缓地摇头,他的心因为对方的态度又更加激烈地跳动起来,仿佛开了新芽,可是这芽开在悬崖边,只需一缕猛烈的劲风就足以将其吹落,摔落谷底。
为什么不呵斥他, 为什么不愤怒指责,是因为对他彻底失望了吗?
还是再一次心软了。
宴焱不想要这片刻的心软,他宁可一把利刃将他分成两半, 将青年融入体内再藏起来,也不愿意短暂的相拥之后看着对方走远,
林喻踮起脚摁住对方的侧颈, 迫使宴焱低头,“要不要再玩一个游戏。”
宴焱舔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
林喻轻笑一声, “聪明了。”
“如果我说我即将默许你的一切行为,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可以试一下,你也不回答吗?”
宴焱注视着林喻脸上的戏谑之色,很轻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眼前的一切,他听到的话语都是一种臆想的幻觉。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错觉,因为怀里属于青年的温热触感实在太过贴切。
盛开在悬崖的新芽迎来了春风,于是绿叶茂盛,一簇一簇盛开在他的心房,蔓延天际,他真的乘坐了登天梯触碰到了月亮。
宴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主人。”
林喻看着他俊冷面容奇异泛上了一点粉红,挑眉道:“嗯。”
之前那么明目张胆强吻他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对方有什么害羞的情绪,现在说句话给他激动成这个样子,林喻虽然不太了解,但是他也没有什么情感经历,所以因为宴焱的纯情反应,他也后知后觉感到有点奇怪起来。
这种称呼,搞得他们好像进入了某种奇怪圈子一样。
他可是没有调教人的癖好。
在腰间的力量依然紧紧禁锢着他,让林喻喘气都有点困难,他无奈地笑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拥有分离焦虑症的大蛇先生?”
宴焱即使不太懂什么叫做分离焦虑症,顾名思义也足以猜到七七八八,他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放松了一下力道,却没有完全松开青年的腰。
他垂眸说:“为什么?”
他贪得无厌,即使猜到大概率是青年忍不住又心软了,却依然想得到一个可能渺茫的回答。
林喻哼笑一声,“谁让你缠得这么紧,怕我离开第二天就发现了你又哭兮兮折腾自己的尾巴。”
宴焱心道,果然如此。
但是即便如此,宴焱也不会说服自己松手。
“是不是觉得我肯定会这么说,怎么这么对自己没有自信呢?”
林喻歪头有点无奈地笑道:“也许是我没有给予你足够的安全感。”
“但是没关系。”
他轻轻触碰了一下宴焱眼尾的浅蓝色细小鳞片,看着它慢慢消失,“我们慢慢来。”
“在我这里,你可以完全地做自己。”
他愿意承担任何来自对方的情绪,就如之前他曾经将所有的烦恼都说给那个没有脑子的小蛇听一样,这无关怜悯心软,林喻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刻,他急促的心跳声不仅仅因为愤怒。
只是他太害怕做出选择,刻意忽视自己的感受而已。
与此同时,他也完全无视了宴焱的诉求。
做出反省的林喻道:“所以这次游戏虽然你没有胜利,但是勇于做自己的小蛇可以获得一点附加奖励。”
宴焱只觉得自己心里无比酸软,什么语言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他被完全地接纳了。
他的偏执,他的撒谎成性,他的出尔反尔被当成了勇敢率性。
林喻朝他眨了眨眼睛,“如果你说你会阻拦我的话,那么我就会留下,作为你诚实的奖励,那么就没有附加题了,口是心非的大蛇先生。”
宴焱:“我的错。”
林喻:“当然,如果你最后真的让我离开,那我就真的走啦。”
他会好好整理心情,彻彻底底地将宴焱固定在该有的位置上,不允许对方再有丝毫的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