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重要,为什么唯一恐惧的是他的死亡?
如果重要,为什么谈及自身的死亡时候那般不在意?
星网上面庞大的数据一股脑地灌入他的脑海里面,撑得宴焱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他硬生生忍住这开闸般洪流,面容依然称得上平静。
只是在此刻, 这样的平静却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又像是薄冰底下无尽冰冷的水渊。
宴焱歪着头,语气不解:“为什么我找不到一个答案呢?”
“皎皎之前跟我说, 要多看书,有问题可以在星网上面提问,可是为什么我将星网上面所有的知识都吞入脑海, 都无法确定皎皎是否对我真的在意呢?”
“皎皎嘱咐我这些的时候,也想着是离开的事情吗?”
“嗯?”
他寸寸逼近, 语气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湿冷,像是飘渺的雾气。直至林喻完全被他的身躯笼罩起来。
林喻的脑袋也快要炸开,他唔唔了几声,左眼皮上的眼睛在内心的担忧之下彻底张开。
与此同时,他的右眼皮上开始出现一道小小的缝隙。
只要这两只眼睛彻底长出来,就表明着他已经被深层次的寄生了。
林喻摇头,视线中带着强烈的不舍和愧歉,却没有丝毫的斥责。
宴焱在这种视线下几乎溃不成军,要跪地求饶,就要狠下心不再逼问。
然而他又想起对方竟然连什么样的死法都想好了。稍稍柔软了一点的心脏又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他轻轻触碰着对方的眼睛,视线落在上面那一只丑陋恶心的浑浊眼睛上。
“你要害怕,是因为我吗?”
“皎皎,你在害怕吗?”
在对方不知道怎么灌入进来的力量下,林喻竟然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也在缓慢地被他吸收。
他一口将已经不再顽固的精神力缚条咬碎,在急促的喘息声中呵斥道:“怕个屁!”
他抬眸看向宴焱,眸子里面也带着点火气,像是坠落的火星,一下子就宴焱心中不可明说的欲和沉寂的枯木点燃。
林喻被冰凉的吻封住了唇。
细长的蛇信在他的齿尖扫荡,却被林喻拒之门外,不得更进一步。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力量顺着血液侵入了林喻的身体。
几乎瞬间,林喻眼中的火就冒得更盛了。
“你——”
只是一声急促的短音,很快他就无暇顾及其他,因为在他开口的瞬间,宴焱就如飓风一般席卷入境,他将舌尖伸得很深,似乎想要这样凭借蛇信上面的感知系统,来清楚地分辨出林喻心中的情绪。
林喻心中飙了无数次脏话。
他恨不得一口将对方的舌尖咬断,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滚……”
只是每次挣扎缝隙中好不容易吐出的一个音节,很快又被他们两个人一起吞了回去。
林喻只能开始伸手推拒,入手的触感冰冷而光滑,根本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他于是伸脚去踹。脚下却一空!
宛如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开,林喻向下看去,他脚边的确空无一物,没有盘踞在一起的蛇尾。
因为宴焱从腰部以下的位置,都是透明的。
无尽的恐惧攥住了林喻的心脏,他一把将宴焱推开!下一刻,他眼皮上再次传来窸窣的瘙痒和蠕动感,第二只眼睛终于完整睁开了……
魘浑浊的眼睛里面全是癫狂的喜悦。
“嘻——”
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