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儿子的话,是不是找错人了?”沈以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找的就是你啊!以清。”柳梅看着他,目光无比恳切,“自从你去了沈家以后,我一直很想你,我给你又发消息又打电话,但你从来都不回我,我才只能跑到你的学校里来找你。”
“是,我知道沈家富贵,你在那里肯定能过上好日子,但穷也不是错啊。你怎么能有了新家就忘了旧家呢?我们养了你十八年啊。”
柳梅看着他,语调哀婉,却藏着软刀子,想要把他打成一个忘恩负义嫌贫爱富的人。
班里好几个同学看向沈以清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沈以清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有着远超这个年龄的憔悴和风霜,比她生养了更多孩子年龄更大的白兰蕙似乎还比她看起来年轻点,生活的奔波让她充满了苦相。
这是一张一看就会让人心生同情的脸,比苏强的闹事倒是更讨巧一点。
虽然只要他撩起袖子露出身上的伤就能够证明他在苏家过得不好,但他并不没有在别人面前示弱的习惯。
“你的亲儿子昨晚夜不归宿,你不先问问他去了哪里吗?”沈以清平静地问道。
柳梅一愣,没想到自己劈头盖脸说了这么一顿,沈以清反而转向了不相关的话题:“小、小宣他和我说过了,有什么好问的。”
“是吗?那你说说他去哪里了?”
柳梅哪知道,昨晚苏强回来,她疲于应付,只是庆幸苏宣不在不用受这个罪,她嘴唇动了下,想着小孩不在家还能什么原因:“他去朋友那去住了一晚呗。”
底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柳梅心慌,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
闻子杉故意大声说道:“阿姨,苏宣他去的可不是朋友家啊,他和你说谎了!你快点好好问问他!”
苏宣低下了头,指甲剜进肉里。
柳梅脸上无措,此起彼伏的笑声让她倍感不安,她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偏了,只能硬拉回来:“以清,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柳女士,虽然我被你养了十八年,但苏宣他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好歹也关心关心他吧,总不能因为现在有钱的是我,你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管了吧。”
沈以清笑了下,把刚刚那段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柳梅话被堵死,眼神都飘忽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场的都是人精,一看这表现,就知道苏家人心里肯定有鬼,也没了同情的心思,全都看起了热闹来。
“以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之前明明和我关系很好的,我一到冬天手上就起冻疮,每次都是你给我涂药膏,把水烧热了让我用。”
“还有你小时候为了给我买新衣服,又要打工赚钱,又要上课,还把早饭钱都省下来,结果低血糖晕倒过去,老师通知我来接你。”
“这些事你都忘记了吗?”
她试图用这些事情来唤醒沈以清的感情,但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翻来覆去能说的,全都是孩子对于自己的付出。
沈以清有些心疼,心疼原身的努力,却是企图去填满一座根本不会回应他的空山。
“以清!”柳梅太急了,以至于提高了声音,“你不要妈妈了吗?你以前明明答应过我,要和我相依为命的。”
“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沈以清平静地责问道,“你又对当初那个为你付出的孩子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
柳梅语塞,搜肠刮肚也讲不出一句来。
她有什么能做的?就连这条命,都不是她给的。
“看吧,你连这个回答不出来。”沈以清看她,“我非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