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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怀 权卿 4951 字 8小时前

高两层楼,千予引着人径直上了二楼最里侧的一间雅间,屋内炭火正旺,刀箭伤药俱全,两名医师早已守候多时,一名正值壮年,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另一名则是一副少年模样,瞧着不过十四五岁。

封天尧刚将人小心置在床上,还未站定便被那年长的医师急忙拽到一旁。

那人伸手切脉,检索三两下便将赏伯南伤处的衣裳全部大剪开。

两只乌沉的铁箭,带着铁钩,深深嵌在他双肩的肩胛骨处,箭身早已折断,断口参差不齐,只留下寸许长的断茬和狰狞的箭簇,埋在一片模糊的血肉里。

原先因烧伤而褶皱的皮肤,此刻已肿胀得薄而透亮,泛着深深地紫青色,不规则的边缘处甚至还能看到皮下渗出的脓液。

封天尧僵在床头,目光死死盯在其中一支断箭上,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汹涌的抵在喉咙深处,堵的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千予在一旁取纸蘸墨,疾笔写满三张才交由那年轻的小医师,声音紧绷,“千茕,去最近的百方堂,把这些药材取来,每样两份,快!”

“是!”

他净手疾步上前,执起个巴掌长的匕首一遍遍探入火中烧的通红,也不知朝着谁命令,“摁住他。”

封天尧如梦初醒,慌忙俯身按住赏伯南的肩处。

厚厚的麻沸散敷在伤口。

“得把碎肉也剜出来。”

“摁稳了。”

通红的刀刃带着一股皮肉焦糊的可怕气味精准的划开了创口,断箭黏连着腐坏的皮肉,带着喷溅的浓稠的血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副早已不清醒的身躯受不住的骤然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从喉骨深处挤出的惨哼。

封天尧只觉得心脏在这闷哼声中被捏的粉碎,浑身的骨缝血肉都在歇斯底里的叫嚣。

“再……轻些……”

千予的手法已是上上乘,但再轻也避不过要受一番血肉剥离之苦。

他迅速的换了匕首,利索的剜除掉碎肉,又在周围插上一圈金针,这才继续上药止血。

赏伯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软软的瘫陷下去。

待去除另一只断箭时,整个人已没了任何反应,连同微弱的心跳起伏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青白迅速笼罩全身。

“伯南?”

“伯南!?”

千予的声音变了调,他惶然的去探赏伯南的鼻息,又摸了颈侧的脉搏,那双稳得不能再稳得手惶然一抖,嗓音发颤着看向身旁的长者,“父亲?”

千秋客连忙探指在赏伯南心口停留片刻,又迅速翻开他眼皮,“快,扶他起来!”

“掌抵他灵台、命门二穴,用内力吊住他的心脉,快!”

封天尧强行压下几乎将他撕裂的恐惧,小心翼翼的将赏伯南冰冷沉重的身体扶起,靠进自己怀里。

一掌贴上他后心灵台穴,一掌抵住腰后命门,无措的将内力绵绵渡入那几乎冰封的经脉,紧紧包裹住那颗彷佛随时会停止跳动的心脏。

“金针。”千秋客疾点赏伯南身上几处穴位。

千予立刻应声,指尖金针连闪刺入。

去配药的小医师上气不接下气的扑到门边,“少,少谷主,药……药取来了!”

百月寒的方子只有在内力失去前使用最佳,就算事后补救也需要极长的一段时间调养,才能彻底拔出阴寒,如今赏伯南经脉受损严重,阴寒之气已凝滞全身,纵使有长岁花,也已无法短时间逆转。

千予其实心里都明白,却也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长岁花……还有长岁花,我去煎药,去煎药!”

长岁花?千秋客面色一诧,“长岁花气息暴烈,他体内的气息凝滞时间太久了,经脉只怕承受不住这些气息的冲击。”届时才是真正的生机断绝,非药石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