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对着身后玩的正欢乐的裴元嘱咐道:“裴元,照顾好姚叔。”
裴元头也没抬,双颊通红,“知道了公子。”
直到二人离远了,他才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公子刚刚说的什么?”
临风狠狠给他灌了一口酒,“哎呀什么都没说,来来来,继续继续。”
赏伯南带着封天尧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一双眼睛静静目视着一副醉醺醺正摇摇晃晃靠在他身上的人。
封天尧醉眼迷离,抬眼同他对视。
他的眼睛还是和之前一样,纵使经历了这许多,也还是亮亮的,再加上那股子迷离感,无端看的人心一震。
赏伯南扶着他的手一松,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道:“站直些。”
封天尧常年不是待在卧花楼就是凌双阁,别提自己悠着不怎么喝,就算真的两坛子酒下肚,也断不会醉成这个模样。
他站不直的追上来,两只手挽在赏伯南臂上,借着酒意脑袋直勾勾的往他颈下埋,语调有些沉闷,“不想站直,想离先生近些。”
这许多日他们不是奔波在路上就是忙于战事,如今好不容易歇上一口气,四周无人,他自然是想大不违的同他再亲近些。
赏伯南微抬胳膊肘捣在他胸口,虽责他,肘上却没舍得多使力气。
封天尧轻唔了一声,还没捣远就又重新贴了上来,“不是你说的,当先生的总要护着自己的学生,学生头晕,眼也花,还怕黑,得扶着才行。”
盐舟百姓被屠,他心里其实并不如表面那般表现的轻松。
马新良能退回大虞境内,是因为盐舟已成死地,一块难守的死地,确实没有重建盐舟对他们来的有利。
襄蕴换回了吕位虎,但是一个吕位虎却换不回那些被屠的百姓。
此战虽平,但也败的彻底。
他打定主意,借着酒劲紧紧环着赏伯南的胳膊不放,“是你跟胜骑将军说要送我回去的。”
什么头晕眼花,赏伯南心思玲珑,不会看不出他在撒泼打诨。
却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得将宽大的袖口挽成团子,递向他,“那走吧。”
封天尧二话不说,连忙拽上他挽的团子,心满意足的由他牵着往院子里走。
那团子拧在他腕处,拽上去就像牵着手一样,也不大,动作间指关偶尔还会碰上他的腕。
一触一碰,灼人的紧。
“伯南。”封天尧从后看着他的背影,他身着披风,虽隐了身形,瞧着却更加消瘦了。
“之前允你唤我,是因为不好在襄老面前暴露身份,如今,王爷该唤我先生。”
“反正先生和伯南,本王都喜欢。”
“胡言乱语。”
他总是这样,每每封天尧一说诸如此类的话,就会以玩笑之语转移话题,
他不当真,封天尧也习惯了他不当真,默默笑了笑,由他牵着回了院子。
等从官州出发,这样的清净日子,只会越来越少。
第93章 自重
“到了。”自入官州,他们一直住在城守府,封天尧身份尊贵,自己一处院落,在最东处。
赏伯南不多言,静等他松手,其实他离得也不远,往南走几步稍微一拐就到了。
封天尧撇撇嘴,将团子拽紧了些,往日过来时,也没觉得这条路那么近,这边事忙,他也不好意思安排人换住处,不想人走一时也没找到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