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眼睛,出来时眼尾的那颗浅色小痣都微微发红。
周衡去了隔壁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林蕙兰和周承左等右等没等到他回来,直到傍晚才看到他跟在江家人身后过来,彻底不装了。
中午那顿饭还只是简单吃顿饭聚聚,晚上这顿饭却颇有种见家长的意思,两家人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吃饭,看起来都多了几分不自在。
“我和你周叔下午一直在想你和周衡的事,你爸妈说的都有道理。”林蕙兰握着江知秋的手说,“只要你和周衡是真心互相喜欢,你们以后都不后悔,我和你周叔就同意你们。”
“但不许影响你们学习,要考个好大学。”周承说,“这是我和你林姨对你们唯一的要求。”
“我不会后悔。”江知秋脸颊压在她肩膀,眼皮发红,他抬起眼皮看向周衡,眼底泪光泛滥,脸上却一直在笑,“谢谢周叔林姨。”
周衡蹭了下他微微发烫的眼睑,他们毕竟都不是真正的十七八岁。“放心吧,我们有分寸。”
“乖了宝贝儿。”林蕙兰擦去江知秋脸上的泪,“不哭了。”
江知秋闭着眼用力点头,脸颊泪痕斑驳,周衡垂眼注视他,眼底柔情。
陈雪兰悄悄观察他们,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老先生说他这辈子安康顺遂,感情美满。
江知秋和爸妈离开周家的时候快晚上十点,回家后突然听到手机响了两声,林蕙兰和周承都给他转了笔钱。
“收吧,给你的。收了咱们就能光明正大谈恋爱。”周衡在电话那头笑,“咱爸妈也给我转了钱,发了。”
初八,江知秋就要回蓉城。
费阳和伍乐他们知道江知秋又要走想约他出去,结果初六才约到人,周衡推开玻璃门让江知秋先进,狭小的快餐店此时坐满了年轻人,费阳三人面前摆满刚出炉的快餐。
费阳护着薯条躲开伍乐的手,看到他俩到了,问,“你俩这两天干啥呢?怎么一直约你俩都约不出来?”
过年那几天费阳一个人留在镇上看民宿,忙得脚打后脑勺,伍乐和赵嘉羽也得跟家长走亲戚,等好不容易过了最忙的那几天,江知秋也快走了。好不容易他们都自由了,费阳本来想着约江知秋出来,结果连周衡都没约出来。
“有事。”周衡含糊说,让江知秋坐里面,他拉过椅子挨着他坐,半搂着他。
费阳不满,“什么事比哥们还重要?”
周衡看他一眼。
费阳:“……”
赵嘉羽拍开伍乐来掏他薯条的手,闻言撩起眼皮看费阳一眼。伍乐连吃两道闭门羹,看了眼江知秋冷不丁说,“秋儿眼皮怎么这么红。”
江知秋下意识碰了下眼皮,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没忍住掉了眼泪,已经敷过眼睛,他抿起唇说,“很明显吗?”
“还好。”费阳认真看一眼,“只是有一点红,怎么了?”
“那就好。”江知秋说。他肠胃不好,又要保护嗓子,没怎么吃这些太油腻的快餐,周衡帮他解决了大部分。
三人一连约了江知秋两天,直到初八这天江知秋要走。
这个时候小学还没开学,江渡还能去蓉城陪儿子一段时间,等开学后江知秋一个人在蓉城读书,他拜托了方拂云到时候帮忙照看一下江知秋。
上次周衡还只能送江知秋上车,这次已经能正大光明坐到车上送他去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