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儿子。”江渡说,“秋儿,这是你方叔叔。”
“方叔叔。”江知秋叫人。
“这么乖。”方拂云答应了声,“你爸把你的事给我说了,以后有事就找方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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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知秋说,“谢谢方叔叔。”
晚上又在下雪。
房间空调开着暖风,江知秋站在窗前往下看,雪粒在光柱中无处遁形。玻璃窗不隔音,他能听到车流的声音,以及炸街的社会青年骑着机车时不时呼啸而过,宽阔街道两边暖黄的路灯向远方蔓延,组成这座城市的主要脉络,江知秋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种景色。
他在想当年周衡独自来蓉城看到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汪。”多多撞开门进来,它从到这里后就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在用它们小狗特有的方法熟悉新环境。
“明天我带你去学校看看。”江渡和陈雪兰打完视频过来说,“然后去琴行给你挑架新钢琴。”
江知秋点了下头。
从他们这里,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培训机构。
现在有些学校已经放了寒假,来机构上课的学生不少,江渡第二天带江知秋去机构见方拂云。方拂云让江知秋旁听了一节课,又小测了他的水平,给他安排进一个班。
江渡请方拂云吃饭,对方听说他们打算买琴后提出一起去。
“我之前看过秋儿的视频,秋儿先天条件好,这些年他一直跟你学,在这方面他没什么问题。”方拂云说,“我记得你之前经常说他文化课也好。”
江渡听他夸自己儿子有些得意,“是。他聪明,学得快。”
江知秋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没开口。
方拂云失笑摇头,过了会正色问江知秋,“秋儿外形这么出色,有没有想过以后出道?”
江渡也看向江知秋。
“太远了。”江知秋认真想了想,“我想先上大学。”
江渡这才开口,“我们先踏踏实实把路走稳再说。”
方拂云像是随口一问,听父子俩都这么说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江渡开车去琴行给江知秋挑琴,离开的时候天快黑了,琴要第二天才能送到家里来。
从第二天起,江知秋正式去机构上课。方拂云虽然说他有天赋,但最开始时他仍有些吃力,一连几天没怎么休息,视频也没再有时间拍,他拍了这么久的唱歌视频,账号的粉丝有小几十万,他突然消失,评论区和私信全塞满粉丝关心的询问,直到两天后才看到他说在上课。
温泉镇的积雪终于在第五天彻底化完。
周衡给他发了雪融化后的照片,江知秋晚上快十点钟才看到。
分开这么久,他被繁重的课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但他总是想起周衡。
他很想周衡。
手机屏幕依旧亮着,江知秋却转过身,额头抵着墙,闭着眼一下一下摩挲手腕上那串菩提,菩提已经沾上他温热的体温。
这两天很累。江知秋皱着眉,抽丝剥茧的思念突然紧紧缠着他。他很想听周衡说说话。
周衡刚进电梯,手机忽然叮咚一声,低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