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兰和江渡前两天趁天气好特意把家里的被子都翻出来晒过,被套也特意洗过一遍,没有压箱底的霉味,只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周衡洗完澡躺在客房床上,啾啾早在他洗澡前就抛弃他跟着多多钻进江知秋房间。他一个人捏了会儿小黄鸡,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除了偶尔的猫叫和狗叫,他什么都没听到。
不知道江知秋现在在做什么。
周衡枕着手臂,过了许久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江知秋从房间出来,小声安抚了几句多多和啾啾,脚步声再次响起时多多爪子也吧嗒吧嗒,啾啾爪垫落在地面没什么声音。
浴室的门被关上,猫狗被关在门外,喵喵汪汪地低声叫,浴室很快传出哗啦的水声。
周衡听了一会,忽然起身开门。
客厅漆黑,只有浴室亮着灯。门前的猫狗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他出来,朝他叫一声。
周衡对它们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浴室的磨砂玻璃给偏暖色的灯光加了层朦胧的滤镜,水声哗啦,主卧隐隐传出陈雪兰和江渡压低的交谈声,江知秋房间的门虚掩,暖黄的光投在地板。
多多转回来看着浴室,再转回去时门虚掩的缝隙似乎宽了些。
浴室的水声不停,周衡枕着双臂躺在江知秋床上,沉眉嗅着熟悉的清香,忽然笑了下。
没想到没用上梦游的借口。
周衡心说。
心口忽然一沉,啾啾叼着从他床上掏到的小黄鸡蹲在他身上。
周衡抬手把它揉得东倒西歪,闭上眼躺了十几分钟。
浴室的水声停了。
卧室的门大概被多多和啾啾动过,江知秋一身水汽打开门,看到猫猫狗狗都在床上看着他,将他整齐的床弄得有些凌乱。
第80章
费阳看了周衡好几眼,终于没忍住问,“你特么昨晚做什么春·梦了,一大早就笑得这么淫·荡?”
周衡昨晚睡得不错,一大早神清气爽,听到费阳问他不满啧了声,“会不会说话?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一大早就苦大仇深阴沉个脸?能不能学我有点我们男高的朝气?”
升高二后他们的作业和高一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大家写作业写到凌晨,早上起来眼底下都挂着硕大的黑眼圈,一 脸萎靡,教室里交织着冲泡咖啡和浓茶的苦香,也不知道能从哪儿有朝气。费阳对他竖了个中指。
伍乐发完早饭拎着空书包回来,闻言笑嘻嘻凑过来,“衡哥昨晚是不是梦到那个谁了?”
江知秋也跟着转头看他,周衡皱起眉,“什么那个谁?”
费阳忽然在下面踢了伍乐一脚。
“哪个谁?”高远和刘心月听到他们说话也转过来八卦,月考结束后张正调了座位,他俩一前一后坐到他们周围,只隔了一条过道。
之前周衡说他有喜欢的人但没告诉他们是谁,也不让他们告诉江知秋,当时是说让他好好养病,但现在江知秋病也好了,伍乐被费阳踢得吃痛,下意识看向江知秋,还没开口后颈突然一紧,被带着走的时候还有些懵,“诶??诶??!赵嘉羽你特么要干嘛?”
赵嘉羽单手掐着他的后脖带他回座位,“老张来了。”
伍乐条件反射看向教室的窗,果然看到张正的脸悄无声息出现在上面盯着他们,吓了一跳。
其他几个人也看到张正来了,都老老实实转回去早读,之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