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周衡说。
“我就知道,来这么晚你俩肯定没吃饭。”费阳一乐,“一起。”
伍乐在后面听到他们说话,“帮我带杯豆浆。”
江知秋转头看他,答应了,“好。”
周衡微微一顿,没说什么。
“学校的豆浆是拿维维豆奶粉冲的,你干嘛不喝你家自己榨的?”费阳说。
艾若雁走到这边来了,几个人都噤了声开始装作背课文的模样。
早读的嗡嗡声和昨晚梦里的很像,江知秋恍惚了片刻,直到艾若雁提醒地敲了下他的桌子,他才回过神。
学校食堂不大,校领导采用分年级和时间段的方式分流吃饭,他们班这周在第二批,第一节早读课被延长,等终于下课,费阳揣起饭卡准备和周衡江知秋去食堂,见赵嘉羽没动,他问,“你不去?”
“不去。”赵嘉羽淡淡说,“我吃过了。”
江知秋一顿。
这个时候他终于从梦里的嘈杂中剥出一道熟悉的人声。
“为什么乐乐死了?”赵嘉羽的脸看不清楚,他愤怒地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为什么要睡觉?”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第20章
为什么伍乐死了?
江知秋在赵嘉羽的质问中脸色惨白,回忆瞬间如开了闸一般杂乱纷飞,填补了记忆的缺失。他想起来了。
“怎么了?”见他忽然全身都在发抖,周衡立马低声问他,“不舒服?那你留在教室等我买饭回来?”
江知秋慢慢抬眼,瞳孔仍旧微微紧缩,他唇角轻颤,喉咙里艰难挤出两个音,“我想起来了,伍乐……”
周衡瞬间明白他想起了什么,半搂半抱着他朝教室外走。
“诶?”费阳还在和赵嘉羽说话,等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人不见了,忙追出去,但这两个人早就看不到影子了,他没找到人。
费阳挠挠头,“?”走这么快,干啥去了?
周衡没带江知秋下楼,而是去了天台。
他已经看出江知秋重生后的记忆出了问题。
江知秋的记忆经不起细究,他现在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都很难说。他记得父母和伍乐会死,但又不记得当年出事的细节。他对这两段回忆有创伤,因此对此刻意回避,抑郁痛苦的情绪又拖着他,他消极逃避、不愿意主动去想,直到现在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