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这边,阮栀正在参加党派聚会,他目光扫过相谈甚欢的诸位前辈,起身给他的引荐人敬酒,而城市另一端,师家庄园火光冲天。
夜黑风高,师轻揽被浓烟呛醒,他从楼梯走,整座庄园死一般寂静,值守的保镖和佣人们全都不见人影,烟雾报警器也跟失灵了一样,发挥不出一点作用。
“你怎么会在这?”师轻揽拧眉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
“我在等你。”师宜乔眼里映着熊熊火光,她站在客厅中央,显然是等待已久。
客厅热浪翻卷,师宜乔裸露在外的皮肤也仿佛感受到痛意,她像是又回到了被锁仓库,毁容断腿的那一天,极度的恨与怨在她心中翻搅,她抽出背在身后的刀,在师轻揽靠近的时候,刺入对方胸膛,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师轻揽死死攥着刀身,不让刀尖再进一步,他不可思议的质问:“你要杀我?”
“我不能杀你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7681个煎熬的日夜,我无时无刻不想你去死,你凭什么在毁了我的人生后,还心安理得的活着!”师宜乔嘶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恨。
师轻揽意识到今晚情况的不妙:“乔姐,你真的要杀我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的,这些年我没有一刻忘记你。”
“不,你不会反思,不会痛苦,不会悔过!师轻揽,这是我送你的结局。”师宜乔不会再被谎言欺骗,她双手攥刀,狠狠捅下去。
火势翻涌,在跃动的火光里,师家管家静立在三楼栏杆后的阴影处,他面色晦暗地盯着楼下的场景,拨通烂熟于心的电话:“我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现在立马安排飞机送我和我夫人去西利亚。”
“放宽心,我一向有合约精神,保准把你们送到。”电话里的人笑道。
得到明确回复,师家管家返身上楼,他找到跌坐在卧室地板,不停咳嗽的夏清清:“夫人,师家完了,你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聚会过半,阮栀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震,看清来电显示后,他欠了欠身,对坐在主座的人说:“我出去接个电话,失陪片刻。”
“师轻揽死了。”
叶骤是一点关子没卖。
阮栀刚接通电话,就听见这句堪称爆炸的消息,他颤了下睫毛,平静道:“好,我知道了。”
师轻揽的死,由师宜乔动手,师青杉主谋,师家管家从犯,阮栀作为幕后推手,一齐推进,最后潦草落幕。
而对方这一死,那些被他压着不敢冒头的魑魅魍魉又全部一股脑涌出来,他们过去被师轻揽打怕了,全都缩着不敢不从,现在师轻揽不在了,他们又觉得自己行了,不愿意听师青杉这个小辈的吩咐。
趁着现在师家大乱,阮栀也终于拿回了郁致的“卖身契”,让他小舅自由。
21年的春夏之交,联邦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前有师家面临百家分食的险境,后有左家爆出惊天丑闻,有知情人检举左家名下的医药公司和医疗机构存在非法人体实验和器官交易。
此事一出,民众一片哗然,网上的舆论沸沸扬扬,都是要求彻查到底。
收到信息,左老爷子在早会上怒急攻心直接昏厥过去,现在还躺在ICU没醒。
左家失了主心骨,剩下的全是不顶事的,眼看着就要沦落到跟师家一样的处境。
“爷爷,你就安心走吧,左家也是我家,我会替你看着的。”
医院重症监护病房里,左贞穿着探视服,神色复杂地坐在床边望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她轻声说着,声音闷在口罩里。
“现在能告诉我,你的想法了吗?我做的每一步可都告诉你了。不管是找到那个知情人,还是说服她站出来。”
阮栀单手调着手上的咖啡,问电话另一头的左大小姐。
“现在的局面就是我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