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影!」
卫青言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滚烫。
他立刻抱起她往外走,一边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马上到锦绣华庭,准备退烧药和输液设备。」
江含影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卫……青言?」
「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江含影虚弱地摇头,「我不想……再去医院了……」
卫青言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好,不去医院,我让医生来家里。」
他把江含影抱回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私人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完后皱着眉,「高烧39度8,额头的伤口也感染了,必须马上处理。」
「那就处理。」卫青言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含影。
医生给江含影挂上点滴,又清理了额头的伤口。
「她这是怎麽弄的?伤口这麽深。」医生一边处理一边问。
卫青言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那天在葬礼上,江含影跪在灵前磕头的画面。
当时他在公司开会,是助理转述给他听的。
九十九个头。
她是怎麽磕下来的?
卫青言突然有些后悔,那天他应该陪她去的。
医生处理完伤口,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
卫青言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就这麽看着江含影。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嘴里还在呢喃着什麽。
卫青言凑近了些,才听清她在说什麽。
「奶奶……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不是你的错。」
江含影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卫青言就这麽守了她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江含影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卧室。
转头,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卫青言。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很疲惫。
江含影动了动,想要坐起来。
卫青言立刻睁开眼,「醒了?还难受吗?」
「我……」江含影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怎麽在家里?」
「你发高烧,我把你送回来的。」卫青言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
江含影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很多。
「谢谢。」她把杯子还给卫青言。
「跟我还客气?」卫青言皱眉,「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烧成肺炎?」
江含影低下头,没有说话。
「江含影,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卫青言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得吗?」
「我没有为了谁。」江含影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只是想送奶奶最后一程。」
卫青言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粥。」
「不用了,我自己……」
「你现在能下床吗?」卫青言打断她。
江含影试着动了动腿,浑身酸软无力。
「乖乖躺着,别乱动。」卫青言起身往外走。
江含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