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无语，但当着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麽。

只好摆摆手，让王猛开车送她们去千禧酒吧。

送走了三个女人，曹昆又变成了孤家寡人。

夜风习习。

巴特尔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如同铁塔一般沉闷。

曹昆今晚喝了不少酒。

虽然体内的【酒虫】让他免疫了酒精的伤害，但那种微醺带来的兴奋感却并不会消失。

此刻他谈兴十足，也不想那麽早回去睡觉。

「老巴，陪我走走。」

曹昆点燃一支烟，沿着江边漫步，随口问道：

「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你和彼得罗夫到底什麽关系？」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巴特尔那张僵硬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追忆。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聊起了自己的往事：

「我……是个战争孤儿。

五岁那年，村子被轰炸，

当时还是少校的彼得罗夫将军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

「后来，将军就一直养着我，还有许多像我一样的孤儿。

他教我们读书，教我们格斗，教我们开枪。」

「我比别人壮，学武也快，

后来就一直跟在将军身边，

做了他的亲卫队长，跟着他冲锋陷阵。」

说到这，巴特尔的声音低沉下去：

「马尔城那一战，局势非常糟糕。

将军预感到自己可能无法活着回来，

于是他命令我带上那批科学家从地道撤离，到华国找你。

他给我留下的唯一任务就是照顾他的女儿，也就是冬妮娅小姐。」

「我当时不肯走，我想留下来陪着他，大不了一起死。

但将军跪下来恳求我……那是他第一次求人。」

巴特尔眼眶有些发红：「最后，我只能接受命令。

我和剩下的队友护送着那批科学家一路突围。」

「那条路太难走了，到处都是追兵。

一路上腥风血雨，很多优秀的兄弟都死在了半路上……

最后只有我们这些人活着来到了华国。」

巴特尔抬起头，看着江对岸的灯火，哑声道：

「从踏上华国土地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

这条命以后就是冬妮娅小姐的。

只要我活着，就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曹昆听完，心中有些触动。

他试图伸手拍拍巴特尔的肩膀表示安慰。

结果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这巨人的肩膀。

「我说老巴。」

曹昆拍了拍那坚硬如铁的肌肉，轻声道：

「彼得罗夫当初拼死也要把你们送出来，

肯定是希望你们能替他好好活下去，看着冬妮娅幸福。

你做得很好。」

巴特尔摇摇头，将那份悲伤压回心底，不再提这些沉重的话题。

他转过头问道：「老板，咱们现在去哪？」

曹昆笑了笑，把菸头掐灭：

「正好，听你这麽一说，

我也很久没去看看冬妮娅了。

走，去钛合金仓库。」

「咱们去看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