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瞬间听懂了徐一莎话里的暗示,不禁喜笑颜开,忙不迭点头。
旁边的陈露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绿了,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一旁的冬妮娅见状翻了个白眼,连话都不想跟曹昆说一句。
……
中江师范大学。
苏悦陪着刘鑫办完入学手续,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
沿途的新生们抱着书本匆匆经过,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走在大学校园里,周围的一切对于刘鑫而言都充满了新奇。
这时刘鑫的手机响起。
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贵西口音的中年男声,嗓音浑浊:「鑫娃子……」
「阿大,咋个了?」刘鑫停下脚步。
电话那端的刘琼有嗫嚅半晌,才艰难开口:「你……能不能再打五万块钱来?」
刘鑫怔在原地:「我不是刚转了七万给刘宏杰吗?」
刘琼有给刘鑫取名「鑫」,是盼着她能带来财运。
可给儿子取名「宏杰」,却是希望他能有大作为,宏图大展。
「蓉蓉家说……七万块的酒席太寒酸了。」刘琼有的声音越来越低:「还要打三金……钱不够哩。」
张蓉蓉,就是刘鑫弟弟的未婚妻。
刘鑫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厌烦。
为了弟弟的婚事,她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背井离乡跑到长藤去做洗脚妹。
要是没有遇见曹昆,她真不敢想像自己的命运会变成什麽样。
但是想想苍老的父亲,瘦弱的母亲,刘鑫终究还是心软了。
叹了一口气:「好,我再给你们打五万块钱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刘琼有迟疑地开口:」鑫娃子……你才去中江省不到一个月,哪来这麽多钱?」
刘鑫一楞,支支吾吾道:」是……是找公司预支的薪水。」
与此同时,贵西省某个偏远小山村中。
一栋未完工的两层砖瓦房孤零零立在山坡上,只有一楼简单贴了瓷片,二楼没有装修,还裸露着红砖。
刘琼有握着手机从里屋出来,眉头紧锁。
这个精瘦黝黑的中年汉子,局促地搓着长满老茧的手。
他妻子王翠兰不安地站在堂屋中央,同样瘦小的身子微微佝偻着,双手不停在围裙上擦拭。
堂屋中,一个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眉眼间透着小市民的精明,正趾高气昂地站在那。
这中年男子便是张蓉蓉的父亲张四喜。
「我说老刘啊,你凑到钱了没?」 张四喜不耐烦地催促道。
刘琼有犹豫着说道:「凑丶凑到了,鑫娃子待会儿给我们打五万块钱过来,下午去农业社取。」
张四喜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着实没想到刘琼有这个穷山窝窝里,竟能飞出个会赚钱的 「金凤凰」。
他原本就瞧不上刘琼有一家,尤其是他家那个不成器的坏种刘宏杰。
要不是女儿未婚先孕,这事在十里八乡传得沸沸扬扬,坏了名声,他说什麽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为了出心中那口恶气,他故意抬高彩礼钱和婚礼花费,就是为了让刘家丢脸。
可没想到刘鑫去中江没多长时间,就送来了七万块钱。
张四喜年轻时在外面闯荡过,见过些世面。
他一琢磨,就猜测刘鑫要麽是被老板包养了,要麽就是在做些不光彩的下贱行当。
不过不管怎样,看样子来钱都挺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