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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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看看杨天昊那儿有没有进展，对了，轩辕嘉豪和刘雯雯，一级验证都通过了。」

「也是队友？？」张大力跟了上来，「他们的目录解锁是什麽？」

「轩辕嘉豪是『觉醒者』，刘雯雯是『执法者』，跟咱们的目录不太一样。」

「就仨儿字？现在已经解锁七个了吧，总共是几个？九个？」

「嗯，九个，嗯？」林泽川发觉身边只有张大力自己。

李晚星一直没跟上来，回头望去。

发现她还在盯着那片废墟发呆，林泽川回身靠了过来，问道：「怎麽了？」

「想不通。」李晚星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进了嘴里，「这场『战争』，即使赢了，不过是扳倒一个组织，一个公司，接下来呢？

人类不会因为一个组织的倒台，就放弃文明进阶的可能，文明延续的核心，是打破固化，保持流动，这是底层逻辑，顶层权力者不可能不懂。

可他们仍在做相反的事，说明我们对抗的，从来不是『一个组织』那麽简单。」

林泽川表情变得严肃无比，他一直在被动地前进着，只因记忆并不完整，只能按照现有的内容，主观去判断现在的事情，是在阻止一场灾难。

却从未往后想过，推翻造物者议会之后，如何接住不受控的科技惯性，如何避免新的固化产生。

他脸上没多馀表情，可攥着的手却悄悄收紧。

张大力倒是洒脱，「路是一步一步走的，我是个粗人，大道理弄不太明白，但我知道，指导员当年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他拍了拍林泽川，「你做的事情，伟不伟大不知道，但只要是从老百姓出发，就没问题。

我没想过拯救世界，就想找到失踪的媳妇丶护住我妈。

要是这事儿刚好能挡着那些不让老百姓好过的人，那就干。」

李晚星已经从他俩身边走过，「你没听明白，我们对抗的不止是『庞然大物』那麽简单。」

「有可能是一段新文明的创造者。」

最后这句话不仅让两人云里雾里，还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新文明....」林泽川嘴里轻轻念叨着这三个字。

随即快步跟上，「喊杨天昊先回家吧，这两天太辛苦了，昨天就睡了两三个小时，有什麽问题，早上睡醒再研究。」

说罢，还瞥了眼火灾现场，「正好明天来处理完的废墟再看看。」

三人在深夜里，伴随着铲车工作的声音，很快回到了院中，张大力也在群里发了消息，让杨天昊和沈梦先回来。

轩辕嘉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没有看到刘雯雯的身影，或许是听到了屋外的动静，他有些害怕似的迅速转过头，看到是他们几人，又回到了刚才发呆的状态。

张大力抬手指向他，「这孩子咋了？瞅着有点应激呢。」

「那个名词叫什麽来着？PTSD？」林泽川询问着，「他做二级验证里，经历了杀戮和死亡，包括自己....」

张大力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急性应激反应呗？新兵蛋子有过这种事儿，好办，我教你，咱们做5-4-3-2-1练习。」

轩辕嘉豪好奇地转过头，表情有点痛苦，还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这是什麽练习？」林泽川问出了他的疑问。

李晚星盯着手中的电话淡淡地接道：「说出5个看到的东西丶4个摸到的东西丶3个听到的声音丶2个闻到的气味丶1个尝到的味道，快速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