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谢绵绵,你的死期到了!(2 / 2)

原来下朝后顾老将军便邀老侯爷过府,说是新得一把漠北进贡的牛角长弓。

二人同为沙场出身的老将,又兼未来亲家,私交素来深厚,这般稀世良器,自然要邀挚友共赏。

甚至说好日后给顾子昭当聘礼,送到永昌侯府。

起身告辞时,顾老将军一路陪着老侯爷到府门口,抬眼便见前来接人的谢如瑾。

谢如瑾神色古怪,眉宇间萦绕着几分急切与凝重,见老侯爷与顾老将军出来,连忙快步上前见礼问好。

老侯爷心中微动,敏锐地察觉到长孙神色不对,眉头微蹙。

顾老将军见状,知他们祖孙二人定有私事相商,便笑着拱手:「孙子来接了,赶紧回吧!咱们改日再会。」

「好。」老侯爷转身跟着谢如瑾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落叶发出咯吱声响,车厢内气氛沉凝,老侯爷才沉声道:「说吧,到底出了何事,竟让你这般慌乱。」

谢如瑾坐直身子,侧身对着老侯爷,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祖父,父亲被陛下传召入宫了。」

「什麽?」老侯爷眉头猛然拧紧,眼中满是错愕与凝重,「陛下传他入宫?他一个闲散侯爷,无职无权,平日里连面见陛下的资格都极少,陛下找他能有什麽事?」

他的儿子资质平庸,胸无大志,继承了永昌侯的身份,却只在礼部谋了个闲职混日子。

陛下素来日理万机,操劳国事,从未单独召见过他,今日这般突兀的传召,定然暗藏玄机,绝非好事。

老侯爷心中翻涌不定,下意识地反思自己近日的言行举止,语气凝重地喃喃道:「难道是因为我?」

他如今手握永昌侯府的兵权,麾下旧部虽不算多,却也是朝堂上不可忽视的力量。

陛下素来忌惮手握兵权的老臣,莫非是怀疑他有不臣之心,故而拿谢弘毅开刀,以此牵制于他?

「祖父,您别多想。」谢如瑾连忙出言安抚,语气急切地说道,「入宫传旨的公公特意说了,是天大的好事,让府里不必担忧,只需安心等候父亲归来便是。」

「好事?」老侯爷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疑虑与不屑,「他一个无实权的闲散侯爷,能有什麽好事?」

难不成是陛下要拿什麽东西,来换他手中的兵权?

他一生戎马,为国征战,出生入死,带兵打仗便是他的命,更是永昌侯府能立足朝堂的根本。

若是陛下敢打兵权的主意……

谢如瑾摇了摇头,沉声道:「公公并未细说,却是看了两位妹妹,说是天大的喜事。」

「与思语和绵绵有关?」

老侯爷心中一沉,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难道是陛下要选妃,看中了她们二人中的一个?」

他沉吟片刻,断然道:「绵绵定然不可能,她刚回府不久,性子刚烈野气,不懂宫廷规矩礼数,陛下绝不会看中她。这般看来,难道是阿语?」

一想到谢思语可能要被选入宫,老侯爷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一入宫门深似海,皇家无情,伴君如伴虎,多少女子入宫后便困于深宫,孤独终老,甚至死于非命。

他虽不是谢思语的亲祖父,也不愿她踏入那是非之地,承受那般苦楚与煎熬。

「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老侯爷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若陛下提起,便说思语早已定下婚约,未婚夫是顾家子昭。有婚约在身,陛下便不会再强求了。」

谢如瑾闻言,神色愈发古怪,脸上满是迟疑,犹豫了许久,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低声问道:「祖父,若是……若是阿语与子昭的婚约,成不了呢?」

老侯爷心中一凛,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谢如瑾,眼神如刀,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好好的婚约,怎麽会成不了?我警告你,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肖想宫里的事,回去后也让思语安心待在府中,好好备嫁,等着嫁给子昭那小子,莫要生出什麽是非。」

「不是孙儿肖想,是……」谢如瑾避开祖父凌厉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语气中满是无奈,「是子昭悔婚了,今日在府中当众宣布要解除与阿语的婚约,还说……还说要娶绵绵为妻。」

「什麽?!」老侯爷怒目圆睁,眼中满是怒火与震惊,厉声喝道:「顾子昭悔婚?简直是胡闹!狂妄!还想要娶绵绵?做梦!」

顾子昭当众悔婚,不仅是不给谢思语脸面,更是公然打了永昌侯府的脸,如今还敢肖想他的宝贝孙女绵绵,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得没边了!

「绵绵呢?是什麽意思?」老侯爷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沉声道问道,「她可同意了?」

他虽不喜顾子昭这般,但若绵绵愿意,他也愿意忍忍。

若是绵绵不愿,他便是拼了老命,也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谢如瑾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绵绵当场便回绝了,还说……还说子昭不配,绝不会嫁给他。」

「说得好!」老侯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也稍稍缓和了几分,「绵绵才不要嫁给这种见异思迁之人!」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厉声问道:「他为何要悔婚?不是跟思语感情挺好吗?」

「前几日在外祖那边,他见到绵绵展露身手后便被吸引,觉得绵绵比阿语更适合他,便执意要悔婚。」谢如瑾低声解释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老侯爷闻言,语气中顿时带着几分自豪与骄傲:「我的孙女,自然是最优秀的!绵绵身手不凡,性子刚正,与那些闺阁女子自然不同,子昭被她吸引,也属正常。」

微微一顿,他沉声道:「可吸引归吸引,当众退婚,便是对我侯府的羞辱,更是对思语的不负责任!最可恶的事,竟然还敢肖想绵绵!我绝不允许他这麽胡来!」

他当即掀开车帘,对着车夫厉声吩咐道:「掉头,回骠骑将军府!」

谢如瑾大惊失色,连忙劝道:「祖父,此事若是闹大,于两家都无益,反而会让外人看了笑话,有损两家颜面!」

「我要问问顾老头,他是怎麽教孙子的!」

老侯爷眼中满是怒火,「孙子当众退我侯府的婚,他可知?还有脸见异思迁肖想我的宝贝孙女!今日我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谢如瑾望着满脸怒容的祖父,忽然有种微妙的丶奇怪的丶难以置信的感受----

长这麽大,经历过很多事,但他从未见过祖父如此。

而今,只是因为,牵扯到绵绵?

那麽,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