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送乡下找婆家?又打脸!(1 / 2)

傍晚时分,永昌侯谢弘毅回府了。

他刚踏入正院,便觉气氛凝滞。

侯夫人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谢思语侍立一旁,眼眶微红,似是刚哭过一场。

「这是怎麽了?」谢弘毅褪下朝服递给丫鬟,在主位另一侧落座。

侯夫人未语泪先流:「侯爷,谢绵绵那个孽障,今日去参加女学雅聚,将很多贵女都得罪遍了!」

谢弘毅眉头一皱,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侯夫人便将谢思语所说之事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伯府丶侍郎府丶太傅府丶甚至还有安国公府……她这是参加一次雅聚便将半个王城的权贵都开罪了啊!往后咱们侯府还如何在王城立足?」

谢弘毅越听脸色越沉,待听到得罪了太傅府和安国公府的县主时,终是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上:「混帐东西!她这是要毁了侯府的多年基业麽?!」

「爹爹息怒,」谢思语适时上前,奉上一盏热茶,「姐姐毕竟在外讨生活都困难地过了十年,许多规矩都不知晓也情有可原。女儿今日已尽力周旋,可姐姐她……她实在不听劝诫。」

谢弘毅接过茶盏重重一放,「不知规矩?她现在既然回了侯府就该守侯府的规矩!官宦人家不少姑娘都已帮助家中周旋交往,她倒好,还在外头给侯府惹是生非!」

他一想到明日上值,那些被这个逆女得罪的同僚们会与他交恶,便觉得头疼欲裂。

侯夫人用锦帕按了按眼角,低叹一声:「侯爷,妾身原想着,过些时日给她办个认亲宴,让她正式认祖归宗,也让王城中人家都知道我们丢失十年的女儿回府了,顺便寻个好的婆家。可如今看来……还是作罢罢。」

「她这般行止,若是大张旗鼓地办了宴,全王城都晓得咱们侯府有这麽个女儿,往后咱们还如何做人?莫说寻个好婆家,恐怕还会连累侯府其他孩子们的婚事!侯府在京城立足不易,若是因她被世家名门排挤,那可如何是好?」

谢弘毅阴沉着脸不语。

侯夫人垂眸盯着手中的锦帕,继续道:「依妾身看,不如……不如将她送到乡下庄子去。眼不见为净,也省得她再生事端。」

谢思语轻声道:「阿娘,姐姐毕竟是侯府嫡女,送回乡下怕是……不如让她在府里静养,少出门见人,也就少惹是非了。」

这话听着是为谢绵绵着想,实则坐实了她是个祸患。

谢弘毅看着乖巧懂事的谢思语,再思及那个桀骜不驯的亲女,心中已有了计较。

忽然,他想到了尚书府给谢绵绵送来的谢礼。

那个差管家送礼的尚书府大公子,李承乾。

年轻有为,未来可期。

若是能搭上尚书府这条线,对侯府可是天大的好处,绝不能轻易把谢绵绵送走。

谢弘毅沉吟道:「她不是与尚书府的大公子相熟麽?若是能结下这门亲……」

侯夫人冷笑一声,满脸不屑:「什麽相熟不相熟的,一个闺阁女子与外男能有什麽干系?说是教训他弟弟的酬谢,谁知道私下里还有什麽勾当,怕是有说不出口的腌臢事!」

谢弘毅脸色更难看了。

他沉默良久,提醒道:「此事容后再议。莫要忘了,长公主府还下了帖子,点名要她去赏花宴。」

侯夫人心下一惊,她竟然把这一茬儿给忘了!

长公主府上点名要谢绵绵去参加赏花宴,若此时让她去了庄子上或发生其他事,恐怕会平生事端。

只是……

侯夫人满脸担忧道:「虽说是长公主请她去,可她今日参加女学雅聚便已闯下这般大祸,若再去长公主府上生事,咱们侯府可就真完了!要不就说她身体抱恙……」

「糊涂!」谢弘毅斥道,「长公主亲自下帖,那是天大的体面!岂有推拒之理?你抓紧时日,请个严苛的嬷嬷来,好生教她规矩!务必要在赏花宴前让她有个贵女模样!别在长公主府的宴上再出岔子。」

侯夫人为难道:「侯爷有所不知,那丫头性子倔得很,根本不听管教。我多说几句都使不得,妾身实在是……」

「你是主母,连个丫头都辖制不住?」谢弘毅不耐地打断,「我朝堂事务繁冗,哪有闲心管后宅琐事?你自己斟酌着办吧!」

说罢,他拂袖而去,竟是往妾室柳姨娘的院子去了。

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想要破口大骂又还顾忌着主母身份,不能惹侯爷不喜,只能压着声音指着门外骂道:「这个丧门星!自打她回府,侯府就没安生过!」

连侯爷都不愿在她这儿多留了!

谢思语忙上前安抚:「阿娘莫气,父亲是朝事缠身。至于姐姐那儿……女儿倒有个主意。」

……

文照院。

谢绵绵正在窗前一边看医毒孤本,一边琢磨针对殿下的病症研制新药。

便见连翘进来,一脸莫名其妙,「姑娘,来了两位嬷嬷。」

这两日侯夫人没来打扰,他们院子里众人都过得轻松自在。

如今忽然来了两个嬷嬷,连翘顿时感觉不妙,满是戒备。

谢绵绵抬眼望过去,前后进来的两位嬷嬷皆是一身深褐色褙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

为首的那个嬷嬷面容严苛,嘴角皱纹深如刀刻。

另一个稍年轻些,眼神却更锐利,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打量七分挑剔。

两个都不好相与。

「这位便是大小姐吧?」为首的张嬷嬷上下打量着窗前看书的谢绵绵,眼中掠过一丝轻蔑,「老奴奉侯夫人之命,自今日起教导大小姐规矩礼仪。」

谢绵绵头也不抬,只翻了一页书:「不劳二位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