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绑去赔罪?尚书府来打脸!(2 / 2)

早膳将毕,侯夫人终于按捺不住,重重放下筷子。

「绵绵,」她盯着谢绵绵,努力让自己语气温柔平和,一字一顿道:「到了尚书府,你要跪下认错,说自己是乡野长大不懂规矩,冲撞了二公子。记住了吗?」

谢绵绵也放下银箸,拿起帕子轻拭唇角,抬眼看向侯夫人:「母亲觉得,我错在何处?」

「你!」侯夫人觉得脑仁疼,这个问题她们好像争论了多次,可谢绵绵依然记不住,「你伤了尚书府公子,还不是错?你可知道,昨日若不是思语与那尚书府小姐周旋求情,尚书府早就打上门来了!」

谢思语忙扶住侯夫人,眼圈微红:「母亲息怒,姐姐只是一时想不通。」

她转向谢绵绵,眼中含泪,「姐姐,我知你心中委屈,可我们女子在世,本就艰难。得罪了尚书府,莫说是你,便是整个侯府都要受牵连。父亲在朝为官不易,咱们做女儿的,总该为他分忧才是。」

这番话情深意切,旁人听了,都要赞一句二小姐识大体。

谢绵绵却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清澈见底,仿佛能照见人心深处。

她的声音坚定,神情认真,「侯府前途,与我何干?」

「逆女!你怎能……」侯夫人怒火骤然,正要训斥,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尚书府来人了!」

侯夫人手中茶盏微晃,上好的瓷盏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她难以置信:「什丶什麽?还没上门道歉,他们倒先找上门来了?」

谢思语也像是慌了神,强自镇定:「来的是何人?可说了来意?」

「是丶是尚书府的大管家!已经到前厅了!说丶说是要见大小姐!」

侯夫人猛地起身,狠狠瞪了谢绵绵一眼:「定是你昨日下手太重,人家等不及兴师问罪来了!」

她匆忙整理衣饰,又厉声道,「你给我跟来,好好认错!」

转身时,侯夫人压低声音吩咐心腹丫鬟:「快!快去请老爷回府!还有大公子,也一并请回来!」

她深知尚书府在朝中的势力,若是真得罪了他们,永昌侯府的日子恐怕绝对不好过。

而谢思语眼中闪过一丝窃喜,谢绵绵,看你今日如何承受这后果!

齐嬷嬷跟在谢绵绵身侧,忽然压低声音道:「姑娘莫怕,我不会让您有任何委屈。」

谢绵绵回一个安抚的浅笑,「好。」

两人跟在侯夫人身后,打算先静观其变。

前厅里,一位身着赭色锦袍丶腰系玉带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尚书府大管家李福。

他面容沉稳,眼神精明,身后站着四个青衣小厮,其中两人合捧着一只尺余见方的红木雕花匣子。

侯夫人一进厅,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菊花:「李管家快请坐,看茶!」

可李福的目光却越过她,直直落在后面的谢绵绵身上。

侯夫人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立即心领神会,转身便对谢绵绵劈头盖脸训斥:「你这孽障!还不快过来见过李管家?都是你惹的祸,劳烦李管家亲自跑一趟,还不快道歉!」

谢思语的声音温柔似水:「是啊姐姐,快给李管家赔个不是。李管家也好为你美言几句,尚书府回轻饶了你的。」

她转向李福,一脸善解人意地求情,「李管家,我姐姐在外漂泊十年刚回来,不懂京城的规矩,还请多见谅。」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觉得只要在李管家面前努力贬低训斥谢绵绵,那也算是给尚书府出气了。

却不曾想那李福突然撩起锦袍下摆,对着谢绵绵深深一揖,动作规整得如同参见主子,声音恭敬:「老奴李福,见过谢大小姐。」

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在场众人都僵了。

侯夫人脸上的笑瞬间僵成面具,嘴角微微抽搐着,张了三次嘴都未发出声音。

谢思语刚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如铜铃般,满是难以置信。

旁边的丫鬟婆子都忘了规矩,个个张大了嘴。

甚至连齐嬷嬷都难掩惊讶地望着这位尚书府的大管家,竟然对她们姑娘这般恭顺?

谁能想到,尚书府的大管家,会对侯府这位在外漂泊十年刚回府的野蛮无知大小姐行如此大礼?

谢绵绵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李管家不必多礼。」

李福直起身,从小厮手里接过一个木匣,双手捧着递到谢绵绵面前,语气愈发恭敬:「大小姐,这是我家大公子命老奴送来的。昨日多亏谢大小姐出手教训,我家二公子方才醒悟前非。大公子说,奉上薄礼,以表谢意。」

匣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银票,最上面一张赫然印着「宝通钱庄」的朱印,面额处写着「壹仟两」三个大字。

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银票上,泛着淡淡的光泽,那金额刺痛了侯夫人和谢思

侯夫人倒抽一口冷气,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被谢思语及时扶住。

「薄礼……谢意?」

侯夫人的声音都变调了,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李管家,你是不是弄错了?谢绵绵她……她昨日当街动手打了你们尚书府二公子,我正准备带她去尚书府道歉赔罪!」

这麽多银票,尚书府竟给了一个「罪人」?

谢思语更是尖叫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谢绵绵明明得罪了二公子,你们怎麽会给她送钱?一定是你搞错了!」

她嫉妒得心口发疼——她在京中小心翼翼讨好权贵,连支成色上好的金簪都要算计,谢绵绵却凭一场「闹事」就得到这麽多银两,这让她怎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