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侯爷难说服?那就打服!(2 / 2)

「父亲息怒。」谢如瑾上前一步,看向谢绵绵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又缠着几分被连累的恨铁不成钢,「绵绵不知尚书府与我们侯府素有往来,明日我亲自带她去尚书府赔罪,以免影响了两府的交情。」

谢如珏往谢如瑾身旁靠了靠,确保自己在谢绵绵打不到的安全区域,这才低声说道:「你丶你在外面……野蛮无知,要虚心听取父母长辈的教导……大哥的话,语儿姐姐的话,都是为了你好……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谢绵绵听着这几位居高临下宛若审讯般的话,不由觉得有些可笑。

「要我赔罪?绝无可能。」

她神情平静随意,但语气坚定如铁,「此事我会处理,不劳你们费心。」

谢弘毅没想到她如此冥顽不灵,脸色阴沉如墨,只是又说了一遍,「逆女!」

侯夫人见状,声音愈发尖厉:「老爷,您看她这副模样,哪里有半点侯府小姐的规矩?中午也是如此忤逆我,不听长辈教导,简直是无法无天!」

「母亲,您别生气,」谢思语悄悄拉了拉侯夫人的衣袖,声音温柔似水,「保重身子要紧。」

她望着谢绵绵语重心长道:「姐姐,我知你不是故意的,可李二公子毕竟受了伤,父亲和大哥也是为了侯府好,你就听他们一句劝吧。」

「谢思语,」谢绵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当时不是你觉得那乞丐可怜让我救的吗?这麽快就忘了?」

谢思语惊慌失措地四顾众人,连忙狡辩,「我不是!我没有!姐姐你怎能这麽冤枉我……」

谢绵绵无暇听她假哭,直接打断,「若无其他事,可以用饭了吗?」

她一下午都在忙着给殿下制药,如今觉得有些饿了,懒得再与他们争辩。

话题转换得太突然,众人一时没反应:……

而谢绵绵这般浑不在意丶只惦念口腹之欲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谢弘毅。

他猛一拍桌,桌面发出沉闷巨响,「吃?你还有心思吃饭!闯下如此大祸,不知反省,竟只惦念口腹之欲!我永昌侯府诗礼传家,怎会有你这等不知轻重丶粗野莽撞的女儿!」

谢如瑾同样看不惯这个回来的妹妹,闯了这麽大祸还嘴硬不认错。

原本因她昨日对他武力上的羞辱,谢如瑾是一点都不想理会。

但他作为侯府世子不能不管。

既已装作好兄长忍耐至今,他只得皱着眉继续劝说,「父亲正在气头上,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先认个错,明日我带你赔罪,等事情过去再说。」

谢绵绵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父子俩,以及一旁故作失望和委屈的侯夫人和谢思语,心中的厌烦越来越甚。

这些指控斥责的说辞,她中午时听过,晚上又来听一遍。

同样的话,反覆颠倒说不停。

真的,影响食欲。

「我饿了,自然要吃饭。」

她语气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方才说过了,尚书府的事,我自有办法解决,不劳你们费心。」

「你——」谢弘毅从未被家中子女这样忤逆过,不禁怒火中烧,「好!你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吃了!回你的院子好好想想何为闺训,何为礼数!何时想通了,再出来!」

谢绵绵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雷霆之怒落于旁人身上。

只是没能吃上美味佳肴,她有些惋惜地「哦」一声,「那我回去了。」

说罢,她转身便走。

她的背影挺直如修竹,未有半分迟疑与狼狈,更无丁点认错与悔改。

满室檀香都压不住凝滞的戾气,谢弘毅喉间滚出粗重喘息,忽然扬手将案上白瓷茶盏狠狠砸去!

那白瓷薄脆,砸在人头上必是血花迸裂,气急的谢弘毅此刻眼里只剩怒火,哪顾得骨肉亲情。

茶盏破空的瞬间,他才猛然惊醒,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可已迟了。

惊呼未及出口,却见谢绵绵足尖轻点,身形如惊鸿掠开。

更惊的是,她竟反手一抄,稳稳托住了那茶盏。

旋身之际腕力一沉,茶盏循着原轨迹倒飞回去!

而后,茶盏擦着谢弘毅耳侧飞过,重重砸在他身后的梨花木屏风上。

白瓷碎裂如霜,热茶溅得屏风上的墨竹图晕开一片深痕。

碎瓷溅起,正落在他方才倚坐的椅背上。

谢弘毅僵在原地,耳后还留着茶汁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