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银白剑光倏然敛去,沈寒衣的身影随之显现。
她身上的长裙纤尘不染,然而发梢处却萦绕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稀薄血雾,脸颊亦苍白了几分,显是消耗巨大。
沈寒衣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递给周开:「那边天泉宗的元婴修士总共十五人,一个都没逃掉。金丹修士也是如此,有花糕在,省了很多麻烦。」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周开接过储物袋,顺势扶住她的手臂,将一丝法力渡了过去,关切地问:「可有人受伤?」
沈寒衣将胧天镜还给周开,微微摇头:「素衣她们受了些皮外伤,法力消耗大了些,修养几日便好,不碍事。」
周开神念探入镜中,察觉素衣等人虽面露倦容,却确实并无大碍,他这才真正放下心神,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松弛了几分。
他转身步入连珠殿深处的异空间,身形只一晃,便已落至高台。目光扫过眼前二十馀根高矮不一的光柱。
「月婵,向灵溪留下的这枚禁制罗盘,由你来操控。找到阴墟宗的古东河,他是化神中期,身上所携的,应是乌金裁云剑无疑。待我们赶至,你便引动那法则天河,直接将他轰杀。」
秋月婵接过罗盘,眉梢微挑,疑惑道:「如此一来,声势必然浩大,届时整个倒天窟内的所有修士,恐怕都会知晓。」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晓。」周开冷笑一声,「龙天琅不在倒天窟内,闹得再大一些,又有何妨?」
他转首望向沈寒衣,眸光柔和了几分,「寒衣,此剑本就是你孤鸿殿的传承之物。」
沈寒衣的视线越过周开,径直落在秋月婵身上。
秋月婵凤眸微眯,唇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悄然收敛。她不闪不避,只是静静地回望过去,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从容气度。
片刻,沈寒衣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是夫君的道侣,我亦是。」
周开轻柔握住沈寒衣的手,目光在两女之间流连片刻,沉声开口:「那是宗门之间的事情。在我心中,你们仅仅是我的女人。」
见沈寒衣情绪稍有平复,他才转向秋月婵,叮嘱道:「引动法则大河后,你便在此地仔细探查一番。能维持如此庞大的禁制运转数万载,这连珠殿下必定藏有重宝。另外……」
他法力一催,储物袋中光华连闪,封印着元婴的木球尽数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些木球里,想必没有琼华宫丶天魔岭和阴墟宗的元婴。但也需仔细甄别,顺带……将双方阵营划分的消息,广而告之。」
「好。」秋月婵接过那些木球,望向沈寒衣,「当年,仅蚀心门和阴墟宗的高阶修士冲杀在前,魔道其馀三宗的元婴和化神,不过是掠阵而已。若要细数仇敌,你初次发现倒天窟时,低阶修士在卧虎山大战数月,你孤鸿殿不知斩杀了多少劫渊谷修士。与你关系匪浅的历幽瓷,亦不知斩杀了你多少同门。怎麽,你打算一个一个清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