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师兄他吓坏了(2 / 2)

杜楚瑶那双异于常人的金瞳在景天游身上一扫,其中评估的意味一闪而过,她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景道友。」

历云眠与杜楚瑶截然不同,她唇角含笑,对着景天游敛衽一礼。

周开转回正题:「这麽说,大阵不是为了御敌?」他目光微动,「是哪位师侄在冲击元婴?」

景天游微微颔首:「你猜得不错。是陶弘,闭关一月有馀,天劫将至,我不得不防着外人觊觎,便开了大阵。若他此番功成,我灵剑宗的元婴大典,可就热闹了。」

他轻叹一声,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回杜楚瑶和历云眠身上,斟酌着措辞开口:「这两位道友……气机深厚,不知师弟是从何处结下的这等缘分?」

「不瞒师兄。」周开将啃乾净的果核随手一丢,神色认真了些,「我这次不是在外游历,是回了趟东域,了结了些旧事。她们,是我的道侣。」

景天游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端着茶盏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点头道:「两位道友皆是元婴高人……师弟好福气。」

周开笑了笑,继续道:「除了她们,我还将过去的一些弟子丶家眷一并接了过来,准备长久在灵剑宗安顿。总不能让她们总在外面漂泊。」

景天游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抚须点头:「应当如此,家人在侧,才能安心。这绮云山脉地界广阔,师弟尽管择地安顿,开枝散叶便是。不知……师弟此番带回了多少人?」

周开指尖在桌上轻点了两下,像是在心算,随后伸出三根手指:「不多,三十一个。」

景天游抚着胡须,笑道:「三十一人,确实不算多……」他话锋一转,问道:「这些人修为如何?可有子弟愿入我宗门?」

周开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最低三境,尽数加入。」

景天游端着茶盏的手猛然一滞,茶水溢出,淋漓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他缓缓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磕碰,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这声响格外刺耳。

他缓缓抬眼,脸上所有笑意褪得一乾二净,那双眼眸里,只剩下堪比剑锋的锐利,死死钉在周开身上:「师弟,你再说一遍?」

「师弟……这等好事,师兄我本该高兴才是。只是……」他停顿下来,上身缓缓前倾,双手交错按在桌上,将重量压了上去,一字一顿地问,目光仿佛要穿透周开的皮肉,看清他骨子里的盘算。

周开脸上闲适的笑意淡去,他不再靠着椅背,身体坐直,正色道:「师兄有何顾虑,但讲无妨。你我师兄弟,无需拐弯抹角。」

「好。」景天游低沉地应了一声,「师弟快人快语,我便直言。以你的天资,说不得要去追寻化神大道,这小小的灵剑宗,困不住你。但那也是几百年之后的事了,师弟能护得灵剑宗几百年,我自是感激。」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显沉重,字字都带着金石之音:

「但,你带来的这些人,认的是你周开,不是灵剑宗!他日你若离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随你而去!到那时,我灵剑宗暴增的高阶修士,一夜尽去!这虚假的鼎盛,会将灵剑宗彻底掏空,连根拔起!这动摇宗门根基之事,师弟,你觉得是儿戏吗!」

周开缓缓起身,衣袂无风自动,他对着景天游,郑重地长揖及地:「师兄的顾虑,我明白。周开既归于此,又受师兄诸多照拂,便绝不会行此等过河拆桥之事。灵剑宗,我不会动,更不会毁。」

景天游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眼神中混杂着惊叹与一丝忌惮:「我想过你来历惊人,却未料到你手中竟有如此力量。我寿元将近,本想着,待我坐化,这宗门由你接手,便是陶弘结婴功成,也远不及你……毕竟……」

他深深地看了周开一眼,「你能逆斩极光老怪,此事并非虚言。你们交手之地,我亲自去看过,那崩碎的山峦,遗留的气机,绝不仅仅是体修近身那麽简单……」

周开眼帘微垂,再抬起时,眸中已是一片平静,声音听不出喜怒:「师兄放心。日后我即便远游,只要周开二字仍在世间,灵剑宗便永远是七曜盟第一宗,无人敢犯。」

「话虽如此……」景天游紧锁的眉头没有丝毫松开,「名号只能震慑外敌,却拢不住人心。人心若散,宗门何谈根基?你如何保证,你带来的人,愿在此处扎根,将灵剑宗视作自己的归宿?」

周开没有回答,反而迎着景天游的目光,反问了一句:「师兄,剑修,当知剑道传承,重于一切!若非有心扎根,谁会轻易将自身剑道,传于他人?」

他见景天游神色微动,立刻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声音铿锵有力:「我有一位道侣,名为沈寒衣,天品金灵根,天生剑胎!就在不久前,她已择一塑灵境弟子,收为亲传,欲传其毕生所学!」

「天品灵根?天生剑胎?还……还收了亲传弟子?」景天游反覆咀嚼着这几个词,眼中的疑虑和戒备,暂且压下了几分。

「师弟,可否先带我去看看那位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