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幽瓷则是柳眉一挑,双手环胸,斜睨着他,「哟,还知道回来?要不是莫千鸢将事情说了,本小姐还以为你死在梅溪坡,尸骨都让人扬了呢!」
「嘿嘿。」
周开咧嘴一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沉重无比的令牌猛地往地上一放。随即收了五帝真身,恢复原本的模样。
「咚!」
一声巨响,整座小院都震了一下。令牌砸在青石板上,竟砸出了一个浅坑,裂纹蔓延开来。
亭子里的石桌石凳都跟着跳了跳,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周开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让你们担心了。至于这玩意儿……」
他指了指那块比他还高的黑沉令牌,「我师父给的,说是块令牌。」
「你师父?」沈寒衣有些不解,「云眠何时给了你这个?」
「这竟不是个盾?」历幽瓷的关注点却不同,她脱口而出:「我姑姑回来了?」
「没有。」周开摇头,看着二女解释道:「我改换门庭,新拜了个师父,古恒师祖。」
历幽瓷直接傻眼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劫……劫古恒?」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又指了指自己,「那你……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祖宗辈的了?」
「咳咳。」周开强忍笑意,故意板起脸,学着长辈的派头,摸着下巴,慢条斯理道:
「嗯……幽瓷,从礼法上说,你见了我,确实该恭恭敬敬,行个礼,然后叫一声……」
他顿了顿,享受着历幽瓷那副快要抓狂的表情,才悠悠吐出三个字:
「小师祖。」
「你做梦!」
历幽瓷又气又恼,话都说不囫囵,抡起拳头就往周开胸口砸,却没什麽力道。
周开哈哈大笑,任由她捶打,将梅溪坡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在历家老祖那里,如何被劫古恒看中,并拜师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当时青崖老祖他老人家也在,古恒师祖大概是觉得我这人还算顺眼,便直接开口收我为徒了。」
历幽瓷气鼓鼓地坐回亭子里,「听说古恒师祖嚣张霸道得很,是一路从通脉杀到神相的。」
她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触手生温,表面似乎有极淡的流光一闪而逝。她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周开手里。
「喏,给你的。」
「这是什麽?」
「无尘壁。你神识虽强,但一直没有正经的护神法宝。这东西你带在身上,能守护心神,免得什麽时候被人阴了都不知道。」
周开整个人都暖暖的,低头看着那枚玉佩,再抬眼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反手一握,将她的手和玉佩一起攥紧了。
「娘子费心了。」
「谁……谁是你娘子!」历幽瓷脸颊一热,嘴上依旧不饶人:「我只是不想你下次再被我打得那麽惨,丢我的人!」
周开这才问道,「你们刚才在商量什麽呢?」
沈寒衣看着两人一个追一个逃,眉眼间也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待他们闹够了才开口:
「我们方才正在商议,过几日的外门考核。」
周开问道:「外门考核?你们想去收徒?」
说罢,他看向历幽瓷,暗自忖度,寒衣醉心剑道,想收个徒弟传承所学,这很正常。可历幽瓷怎麽看也不像是现在就收徒的人。
「幽瓷,你也要收弟子?」
「收徒弟多麻烦,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那你去凑什麽热闹?」周开不解。
历幽瓷伸出手指,没好气地在空中划拉一个大圈,将整个太极峰都囊括了进去:「你看看我们这太极峰!太冷清了,总共不到六十号人,其中还有一小半……」
她说到这,瞪了周开一眼,「再不添几个,太极峰乾脆改名叫周家屯算了!」
周开乾咳一声,眼神飘忽,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所以,本小姐要去挑几个人!」历幽瓷下巴一扬,「不收徒,就挑几个长得顺眼丶性子机灵的,弄到太极峰来。」
周开立刻表态,「到时候我也去看看,有没有什麽好苗子。」